第322章 苏秦授官!官升三级!
一具节衍身的加升之力,轰然启动。
苏秦的身上,那方印的分量,陡然重了一倍。
法域自一郡,扩至一府。天地的秤,把一府之地的法则重量,压上了他的肩。
这一次,台下的人看见他动了。
他的肩,微微沉了半分。
而後,稳住。
苏秦立在台上,闭着眼。
他能感觉到那股重量。沉,真沉。像有一座城池压在了脊背上。可那重量压下来的地方他的识海深处,十根柱子,静静地立着。
命柱受了一分,稳。
阴德柱受了一分,稳。
名柱、运柱、读书柱、贵人柱————一根一根,各受其分,各安其位。
十根柱子,把一府之地的重量,均匀地分了。
「第三秤!加升二阶—七品地官!」
第二具节衍身的加升之力,注入。
重量,再倍。
这一次压下来的,不只是分量,还有「驭法「之权的重—天地要称的,是他配不配得上调度一府法则的资格。
苏秦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一层,光靠柱子硬扛,就滞了。驭法之权,称的不是你能不能承受,是你会不会收放。
而就在那股重量将沉未沉的一瞬他丹田深处,那道细细的、自己流转的「岁「,动了。
大寒之印沉沉一转,把那股重量里最烈的一成,纳进了岁尾的收藏之中。冬至的暖意随之一升,把僵滞的那一分,化进了新阳的生发里。
寒收,阳化。
秋敛,春生。
那压下来的一府之重,落进他身内那方小天地里,竟像一场大雪落进了四季轮转的原野雪再大,四季照转,转着转着,雪就成了春水。
台下。
角落里那位女官,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台上,看了很久,极低地说了三个字。
「他在化。」
林卓没听懂:「化?」
「我们承印,是受。」女官的声音又轻又冷:「他在把秤上的斤两,化进自己的道里」」
。
「这不是承印的路数。」
「这是————」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第四秤!!」
执事官的声音,已经近乎嘶声:「加升三阶——七品,天官!!」
最後一层加升之力,注入。
改法之权。
一府之地,法则更易之权。
天地的秤,把最重的那一枚砝码,落了下来。
这一瞬间,整座承印堂,脚下那口沉寂的法则深湖动了。
湖不是被惊动的。
苏秦站在台上,闭着眼,比谁都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一刻发生的事。
那口深湖,那片积了不知几百年的法则之水,在最後一枚砝码落下的同时,自湖底,缓缓地—
涌了上来。
不是漫过他,不是吞没他。
是迎。
像大地迎一根落下来的梁。
轰。
一声无声的巨响,在每一个修行者的心头炸开。
印,落体。
墨玉色的官印化作一道沉光,自天灵落入识海,稳稳地、端端地,落定。
那一刻,苏秦的识海之内,景象无人得见一十根柱子撑起的那座殿,殿顶原本空着一处。
官印落下来,不偏不倚,恰恰安在了那个位置上。
严丝合缝。
像一座早就造好的殿,等了很多年,今日,终於上了梁。
台下众人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石台上的年轻人周身光华一敛,官袍的补子上,纹样层层重组,一路攀升一八品天官的纹,七品人官的纹,七品地官的纹,一层压过一层,最後凝定成形。
七品天官。
法域一府,改法之阶。
品级纹落定的一瞬,堂中脚下的法则深湖,轻轻荡了一圈涟漪,而後,缓缓伏落,重归沉寂。
整座翰林院,从门房到碑院,从教习堂到藏书楼,每一个身有官印的人,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脚下那一荡。
枣树底下。
一支抄书的笔,在纸面上,停了半息。
而後,继续。
沙沙。
「七品天官——承定!」
执事官的宣声,都变了调:「落秤————」
他看着手中计息的漏刻,愣了半天,才把那个数报出来:「九息。」
「四秤并称,实秤,无降—落秤九息!」
九息。
陆明谦一秤,三十七息。沈青崖一秤,十九息。
苏秦四秤,九息。
堂内死一般地寂静了片刻,而後,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满堂的人,竟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洪茂站起来的时候,带翻了凳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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