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绞刑者的猎杀之夜
月。”他的声音有些哑,“这个月特别多。之前一个月一两个,这个月才到中旬,就四个了。那个绞刑者——他在加快。他在杀得更快。”
“或者他在变得更强。”老巫师接过话头,目光从眼角的皱纹下扫过每个人的脸,“不管他是谁,他正在越来越熟练地做这件事。而我们——”他把烟斗在桌腿上磕了磕,抖掉烟灰,“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桌上没有人接话。只有壁炉里的木柴继续燃烧,发出细微的崩裂声。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
“瞧瞧你们几个。”阿格纽放下酒杯,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一个月死几个废物,就吓成这副德性了。”
矮胖巫师皱起眉头:“你别说这种话。这可不是普通——”
“什么不是普通?”阿格纽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炉火前投下笼罩半张桌面的阴影,“那个巴雷特你亲眼看着死的吗?老奥格尔维的尸体你见过吗?你没见过他们怎么死的,连雾都没亲眼看过,光靠几个传闻就在这里瑟瑟发抖。”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吓吓胆小鬼还行。我今晚还有事——黑魔王的任务。”他神态高傲地往桌上丢了几枚铜纳特,故意透露了任务的内容,“有个麻瓜出身的傲罗,之前一直在追踪我们的人。上头让我今晚去处理掉。”
“今晚?”矮胖巫师的声音明显紧张了些,“外面可不太平。那个绞刑者就爱在夜晚——”
阿格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咧开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如果他真有本事查到我,我就在城外那片老工业区等着——那地方空旷得很,雾再大也藏不住人。我倒想看看,是他吊死我,还是我把他炸成碎片。”
他拉开门,冬夜的寒风裹着细雪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焰剧烈摇曳。他把斗篷的兜帽拉上,跨出门槛。
身后传来兜帽巫师压低的声音,说不清是劝阻还是自言自语:“……加斯帕也是这么想的。”
阿格纽没有回头。
雪不知何时停了。乌云散开一道缝隙,露出一轮惨白的月亮。他抬头看了一眼,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然后跨上扫帚。工业区不远,他打算飞着去。
沃尔索尔工业区。几个世纪前,这里曾是工业革命的心脏,日夜不息地喷吐着黑烟与铁灰。那些烟囱曾向天空宣告麻瓜的野心,那些锻锤曾在铁砧上锻造一个帝国。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工厂早已停产,厂房空置,窗户破碎。铸铁的廊柱在寒风中锈蚀,铁轨覆满枯草。只有那些巨大的烟囱还矗立着,像是某个逝去时代的墓碑,沉默地指向夜空。
阿格纽压低扫帚,在废弃厂房之间穿梭。他飞得很低,几乎贴着那些破碎的窗户。月光被烟囱和廊柱切割成碎片,在地上投下尖锐扭曲的阴影。风声穿过空荡的车间,发出呜呜的哀鸣。
他核对了一下地址——就是这里。前面那栋外墙焦黑的三层厂房,曾经的“沃尔索尔纺织厂”。
芬奇和戈尔特应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计划是芬奇去故意暴露行踪,把那个麻瓜出身的傲罗引到这片工业区来,然后三个人在纺织厂汇合,三个打一个,干净利落。那个傲罗追了芬奇快半个月,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把扫帚靠在墙边,掏出魔杖,杖尖亮起一点荧光。
门是虚掩的。
阿格纽皱了皱眉,用魔杖顶开门扇。
铰链发出干涩的呻吟,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芬奇?”他朝黑暗里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厂房里渐渐消散,被那些破碎的窗户和坍塌的廊柱吞没。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咽着穿过生锈的铁架。他往里走了几步,鞋底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天花板上的窟窿倾泻而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曾经摆满纺织机的车间如今只剩狼藉。水泥地面布满裂缝,野草从缝隙中疯长出来,在寒冬中枯萎成褐色的乱团。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锈蚀的钢筋。
“戈尔特?”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车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依旧没有任何应答。阿格纽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难道是因为自己迟到了,他们已经开始引诱计划了?
然后他的目光扫到了楼梯。
通往二楼的铁梯锈迹斑斑,扶手早已断裂,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支柱。
楼梯顶端的平台上,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
两个人影。
阿格纽眯起眼。
“芬奇?”他朝楼梯走了几步,魔杖举高,荧光照亮了平台上的那两个轮廓,他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那是芬奇和戈尔特。
他们并排悬在半空中,头颅低垂,四肢无力地垂着。他们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绳索,没有铁链,没有任何可见的束缚。只是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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