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9章 棋盘上见真章,老丈人设三关
认真下。”
“行。”林父把袖子一撸,“那你输了我可不管饭。”
这盘棋下了快一个钟头。林父开局还是老一套,中炮盘头马,沈砚舟还是龟背炮缩着。但这次沈砚舟等林父三板斧抡完,反推了一步车,卡在林父的河沿上不动了,又走了两步马,把林父的炮给封死了。林父越下越慢,额头开始冒汗,走了臭棋想悔,沈砚舟就让他悔,悔完了接着走,最后还是被沈砚舟把老将给憋死了。
林父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把棋子一颗颗捡回盒子里,捡完了往盒盖上一扣,闷声说了句:“你小子不老实。前两盘故意让我的。”
“叔,我头回来您家,总不能上来就杀您个三比零。”
林父没接这个话,从桌角摸过烟盒,抽了一根,点着了吸了一大口:“你当年跟微言分手,是因为你爸那个病,还有顾氏那笔钱?”
“是。”
“你跟她说明白了吗?”
“当年没说。后来才说明白的。”
“为什么当年不说?”
“当年我觉得说了她肯定要跟我一起扛。她那时候刚进修复室,还没转正,压力也大。我不想让她分心。”
林父把烟灰往烟灰缸里弹了弹,沉默了好几秒,忽然扭头冲厨房喊了一声:“微言她妈,加个菜。把冰箱里那根腊肠切了,再拍两根黄瓜。”
林母从厨房探出脑袋:“聊完了?”
“聊完了。”林父把烟掐灭,冲沈砚舟抬了抬下巴,“酒量怎么样?”
“三杯倒。”
“那咱俩一人倒三杯。倒完了我睡午觉,你帮微言她妈洗碗。”
那天中午沈砚舟喝了三杯汾酒,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根,但人没倒,撑着帮林母把碗洗了,又帮林父把棋盒里的棋子按颜色分好,最后被林微言塞进车里往回送。林父站在楼底下看着车开走,回头跟林母说了句:“这小子酒量确实不行,三杯脸就红成那样。”
林母白了他一眼:“人家是实诚,不能喝还陪你喝。”
“实诚是实诚。”林父背着手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棋下得也不错,就是太会让人。下回他再来,你让他别让了,我跟他好好下三盘。”
林母在后面笑着骂了句:“死鸭子嘴硬。”
车上,沈砚舟靠着副驾驶座闭着眼,脸还红着。林微言一边开车一边看他:“你没事吧?”
“没事。”沈砚舟闭着眼回答,“你爸这关应该过了。”
“你怎么知道?”
“他跟我说‘下回别让了’。”
林微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他那是告诉你下回还去。”
沈砚舟睁开一只眼看她:“那你妈那关算彻底过了?”
“我妈那关早就过了。她今天那锅腊肠炒饭,你吃了两碗,她跟我说‘这孩子不挑食,好养活’。”
沈砚舟闭上眼又把头靠回椅背上,嘴角翘着,很快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林微言把暖风调小了一档,伸手把他滑到鼻子底下的安全带拽回去,小声嘀咕了句:“三杯倒还逞能。”
车开出家属院大门的时候,林父站在三楼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冲楼下摆了摆手。林微言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按了一下喇叭。林父没动,一直站到车拐出巷子口看不见了才回去。
晚上林微言给陈叔打了个电话:“陈叔,我爸那副棋——你到底是按多少钱卖给沈砚舟的?”
陈叔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三千二。我跟他说八百,他非要给我一千,最后我收了八百。差的那两千四,算我随你俩的份子。”
“陈叔!”
“行了行了,等你俩办事的时候多给我留一桌就行。对了,你爸今天下完棋跟我说了句话,你要不要听?”
“说什么了?”
“他说——‘那个姓沈的,棋品还行’。”
林微言把电话挂了,扭头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沈砚舟,给他脑袋底下塞了个靠枕,又拿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沈砚舟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叔,这盘我认真下。”
林微言蹲在沙发旁边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了句:“行,下回别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