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9章 棋盘上见真章,老丈人设三关


,八十年代的老楼,外墙刷过几遍涂料,颜色已经分不清是灰是黄了。楼底下种了一排冬青,被修剪得跟狗啃的似的。沈砚舟把车停在楼底下,拎着东西上楼,走到三楼门口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林微言按了门铃。门开了,林母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看见沈砚舟手里的东西,先接过来搁在鞋柜上,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扭头冲屋里喊了一声:“老林,人来了。”

    林父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攥着个紫砂壶,壶嘴缺了一小块,用胶粘过。老头个子不高,肩膀宽,一看就是干体力活出身的身板,脸上皱纹深,眼窝塌,看人的时候眼皮不抬,目光从下往上扫,跟安检仪似的。

    “进来坐。”林父说了三个字,转身回客厅了。

    沈砚舟换了拖鞋进去。客厅不大,一张八仙桌靠墙搁着,桌上摆着几碟凉菜,中间是盘切好的酱牛肉。墙上挂着一幅十字绣的“家和万事兴”,对面墙上钉着一张老厂的先进工作者奖状,1998年的,纸都黄了,用玻璃框裱着。

    林父往主位上一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沈砚舟坐下了。林母端了壶茶过来,搁在桌上就回厨房了。林微言想跟着进厨房,被她妈一把拽住了:“你搁这儿待着。”

    林微言只好在沈砚舟旁边坐下来。

    林父给自己倒了杯酒,没给沈砚舟倒,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从兜里摸出包烟,抽了一根点上:“听微言说你是律师?”

    “是,叔。”

    “干多少年了?”

    “七年。”

    “一年挣多少?”

    “老林!”林母从厨房探出脑袋。

    “我问问他挣多少怎么了?微言又没跟他借钱,我就问问。”林父冲沈砚舟抬了抬下巴,“说个数。”

    沈砚舟没犹豫:“去年到手八十多万,今年应该能过百万。我在律所的股份是合伙人级别的,每年有分红,但分红不稳定,看案源。”

    林父抽烟的手顿了一下。他大概没想到沈砚舟真说数,而且说得这么干脆。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恢复得还行。每三个月复查一次,指标都正常。他现在每天早上出去遛弯,下午在家看电视剧,晚上给我打电话汇报一天吃了什么。”

    “你爸当年那个病,你花了多少钱?”

    “手术加后续治疗一共花了九十多万。顾氏那边预付款给了四十万,我导师和同学凑了二十万,剩下的我自己接案子填的。”

    林父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没说话。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声音很小,像背景白噪音。

    “会下棋不?”林父忽然问。

    “会一点。”

    “来一盘。”林父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副象棋,塑料的,棋子磨得字都快看不清了,“我好久没人下棋了,手痒。”

    沈砚舟把陈叔那儿淘来的老红木象棋拿过来:“叔,我给您带了副新的,用这个下吧。”

    林父接过盒子拆开,拿出棋子对着光看了看,手指头摩挲了两下棋子背面的厂标,眼睛眯了一下:“江城棋厂九二年出的,这玩意儿现在不好找了,你从哪儿淘的?”

    “书脊巷陈叔那儿。他说您认识他。”

    “陈老抠啊,认识,一个车间待过六年。他还在开书店?”

    “开着呢。”

    林父把棋子一颗颗码好,码到一半停住了:“这副棋不便宜吧?”

    “陈叔给的故交价。”

    “他那个故交价,不宰你三千算我输。”林父把最后一颗棋子拍在棋盘上,“行了,不说了,下棋。你执红先走。”

    第一盘沈砚舟用了龟背炮。林父上来就架中炮,跳马出车,三板斧抡得呼呼生风。沈砚舟缩着不出,车马炮全窝在自己半场,跟乌龟把头缩进壳里似的。林父攻到第十五步的时候停住了,抬头看了沈砚舟一眼:“你这是什么路子?”

    “跟老年大学一个老师学的,他说叫龟背炮。”

    “卞老头教的吧?他一辈子就爱教人缩头乌龟。”林父嘴上骂着,手底下却没停,又攻了五步。沈砚舟防得密不透风,林父三板斧抡完了没撕开口子,急了,车压到底线想偷杀,被沈砚舟一步回马踩了车。

    林父盯着棋盘看了十秒,把车捡起来搁回原位:“刚才那步不算,我没看清。”

    沈砚舟点头:“不算不算,叔您重新走。”

    林父重新走了三步,沈砚舟这回没堵他,让了一步,林父趁机把马跳过来,又走了几步把沈砚舟的老帅给将死了。老头把棋子一推,嘴角翘了翘:“还行,你防守功夫不错,就是进攻太软。”

    第二盘林父赢得更痛快,沈砚舟放水放得林微言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沈砚舟面不改色,继续缩着挨打。

    第三盘林父把烟掐了,腰坐直了,落子速度明显比前两盘慢。他看了沈砚舟一眼:“这盘你打算让了?”

    “不让了,叔。这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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