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烬生·道在途中
此时,玉棋盘突然发出机械转动声。
九枚棋子自行移动,摆成阵型:
五枚白棋围住四枚黑棋,但黑棋中央一枚,正对棋盘刻字:“元祐四年十月十七”。
程颐失声:“这是…邵雍先生(北宋理学家、象数学家)的《皇极经世》推演图!白为阳,黑为阴,今日是…”他掐指速算,面色惨白:“大凶,帝星摇,辅星坠,血浸文曲!”
仿佛印证——
池中半沉的画舫残骸“轰隆”一声彻底塌陷!
水底冒起大量血泡!
一具尸体浮上水面:锦袍玉带,面目焦黑,但左手戴着一枚翡翠扳指——王诜!
他死了?!
谁杀的?!
第三场:三方对质
时间:卯时初(早5:00)
地点:皇宫垂拱殿偏殿
【场景描述】
殿内灯火通明,却死寂如墓。
太后坐于珠帘后,身形笔直。
皇帝赵煦(14岁)坐于左侧,面色苍白,手指紧抓龙椅扶手。
苏轼等六人跪于殿中,身后是曹诵、梁师成持刀而立。
王诜的尸体盖着白布,停在一旁。
太后:(声音平静得可怕)说吧。谁杀了王诜?
苏轼:(抬头)臣等不知。当时舫内混战,火起水淹…
皇帝:(突然打断,少年嗓音因激动而尖利)是太后的人杀的!梁从政昨夜失踪,定是他潜入水中行刺!
太后:(冷笑)梁从政?哀家今晨才知,他三日前就被王诜收买了!他袖中搜出的密信,写着“晋卿公:待太后与皇帝两败俱伤,吾当献宫门钥”!
蔡京:(突然叩首)陛下、太后!臣有一物呈上。(从怀中取出一枚蜡丸,捏碎)这是王诜临死前塞给臣的。
蜡丸内是一张血书:
“吾一生三罪:一负安石公(王安石)托付,二负刘氏(皇帝生母)临终嘱,三负…(血迹模糊)。今死于此局,乃自取。然《灰烬录》真意,非党争,乃考成法治吏。若煦儿(皇帝)见此,当记:革新不在新旧,而在吏清。晋卿绝笔。”
皇帝浑身一震,泪涌出:“表舅他…真是为了…”
太后:(猛地站起)荒唐!一个外戚,临死还想离间天家!(拂袖)此案已明:王诜勾结梁从政、哈桑等,伪造《灰烬录》,构陷哀家与皇帝,欲乱朝纲,其罪当诛。今伏诛,案结。
程颐:(高声)太后!《灰烬录》草稿在此,司马温公(司马光)亲笔,岂是伪造?王安石遗愿,岂能无视?!
太后:(盯着他)程颐,你私结“清流社”,安插眼线于苏轼身侧(指王朝云),又藏匿赵静姝,该当何罪?!
矛头转向程颐!
王朝云:(扑跪向前)太后!妾身虽受程先生之命传递消息,但从未有一言害君害国!程先生创立清流社,只为“监察吏治,清议朝政”,社中章程第一条便是“不涉党争,唯论是非”!(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此乃社规,请御览!
小册被呈上。太后翻看,脸色渐青——里面竟详细记载了三年来百余位官员贪腐实证,涉及旧党、新党、太后亲信、皇帝近臣…堪称一部腐败名录!
皇帝:(抢过翻阅,手抖)这…这上面说,朕的乳母之子强占民田…朕的老师收受献玉…(抬头,眼中充血)都是真的?!
程颐:(挺直脊背)句句属实。臣搜集多年,本欲待陛下亲政后呈上,作“考成法”之基。然王诜窃得部分,以此要挟太后与陛下,酿成今日之祸。
太后:(缓缓坐下)好…好一个程伊川。哀家小看你了。(沉默良久)但今日之事,必须有个了结。王诜已死,梁从政、哈桑、阿卜杜勒皆死——死无对证。《灰烬录》草稿,烧了。潜龙匣,沉了。清流社名册…(看向皇帝)煦儿,你说如何处置?
皇帝:(擦泪,声音忽然成熟)母后,儿臣想…留下名册。
太后:(目光如刀)哦?
皇帝:因为这些蛀虫,吃的是大宋的江山!不管他们是旧党新党,是母后的人还是朕的人——贪腐者,皆该杀!(站起,少年身躯竟有威压)王诜表舅说得对,革新不在新旧,而在吏清。儿臣请…即刻推行“考成法”,以此名册为始,整顿朝纲!
(石破天惊!少年皇帝竟要借此机会,跳出新旧党争框架,直接向官僚集团开刀!)
太后:(凝视皇帝,良久,忽然笑了)煦儿长大了。(挥手)准奏。但——(语气转厉)今日在场所有人,须守口如瓶。王诜之死,定为“暴病而亡”。《灰烬录》之事,永不再提。苏轼、程颐、蔡京…
她一字一顿:
“你们三人,联手给哀家演一出‘蜀洛党争’的大戏,吵得越凶越好。让全天下都以为,你们在争‘新旧法优劣’。而暗地里…(看向皇帝)辅佐陛下,推行考成法。”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太后要借蜀洛党争的烟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