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1章 五行相冲老黄你在玩火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得多少碗饭?”
“一碗就够了。”巴刀鱼站起来,“镇界宴不是满汉全席,是一碗。一碗能代表全城人吃过的所有饭、喝过的所有汤、尝过的所有味道的饭。”
他走到灶台前,把那口小锅里的五颗豆子倒进大铁锅。五颗豆子落进锅底的雨水里,滋啦一声,水瞬间蒸发。锅底开始发红。赤豆在锅底滚了一圈,留下一道金色的痕;绿豆滚了一圈,留下一道绿色的根;白豆滚了一圈,留下霜;黑豆滚了一圈,留下火;黄豆滚了一圈,把所有的痕迹压实了。
锅底出现了一个图案。五条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圆圈,圆圈中央是一口锅的形状。灶台的碎砖开始发烫,烫得能煎鸡蛋。
“灶成了。”巴刀鱼把掌心的小锅重新祭出来,悬在铁锅上方。小锅里空空荡荡的,但锅底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是黄片姜的笔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刻上去的——
“金鳞取诚,木心取韧,水魄取净,火髓取烈,土精取厚。五德入锅,方为镇界。”
“诚、韧、净、烈、厚。”巴刀鱼念了一遍,“这是要把五种品质炖进饭里。”
“上哪儿找这五种品质?”酸菜汤问。
巴刀鱼已经蹲在灶台前生火了。火石打了几下,火星溅在碎砖上,引着了塞在砖缝里的旧报纸。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锅里的五色光芒越来越盛。
“诚在酱料厂。”他说,“那个女人把豆瓣酱方子给咱们的时候,没要任何回报。那是诚。”
酸菜汤不说话了。
“韧在娃娃鱼身上。”巴刀鱼添了一根柴,“她读心读了这么久,头疼得撞墙都没放弃。那是韧。”
娃娃鱼低下头,没接话。
“净——”巴刀鱼停了一下,“净在秦九真那块玉心里。他从第三层顺来的那块玉,是整座玉墟里唯一一块没有被邪玉污染过的。那是净。”
“烈在哪儿?”酸菜汤问。
“烈在你身上。”巴刀鱼抬头看他,“你这人脾气爆,但爆得干净。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从来不藏。那是烈。”
酸菜汤的嘴角抽了一下,别过头去,假装看灶火。
“那厚呢?”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锅里的水开始沸腾,五色光芒在沸水里翻滚。他把最后一块碎砖塞进灶膛,火苗蹿得更高了,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厚在黄片姜身上。”他轻声说,“那老东西教了我三年,什么都没要过。连名字都没告诉我真的。但他把能给的都给了。那是厚。”
锅里的水忽然静了。五色光芒沉入水底,水变得清澈,清澈到能看见锅底的每一道纹路。纹路拼成了一句话——
“五德入锅,饭自成。”
巴刀鱼闭上眼睛。他的厨道玄力从掌心涌出来,像一条金色的河,流进铁锅,流进锅底的五条纹路,流进那五颗还在打转的豆子里。豆子安静了。赤豆不再撞锅壁,绿豆不再往外长根,白豆不再结霜,黑豆不再发热,黄豆不再下压。
五颗豆子围成一圈,在锅底缓缓转动。
“成了。”巴刀鱼睁开眼。
酸菜汤凑过来看:“这就成了?饭呢?”
“还差最后一步。”巴刀鱼把手伸进锅里——锅里是开水,但他的手指进去没有任何感觉。厨道玄力裹着他的手,在沸水里穿过五色光芒,摸到了锅底最深处的一个凸起。
那是一颗米粒。
很小很小的一颗米粒,白色的,半透明的,像一滴凝固的月光。它躺在锅底,被五色光芒包裹着,安安静静地呼吸。
巴刀鱼把那颗米粒拈出来。米粒离开锅底的瞬间,整个灶台震了一下。五色光芒从锅底冲天而起,穿过锅口,穿过破洞的屋顶,直射夜空。方圆十里之内,所有正在做饭的人,锅里的饭同时亮了一下。所有正在吃饭的人,嘴里的饭同时香了一瞬。
巴刀鱼把米粒放在掌心。米粒在他掌心滚了一圈,然后“啪”的一声,裂开了。
里面是一粒种子。
很小很小的种子,黑色的,表面有金色的纹路。
“龙渊玉母的种子。”娃娃鱼忽然说。她的瞳孔里映着那颗种子,映着种子里沉睡的光。
“黄片姜留的?”酸菜汤问。
“不是。”巴刀鱼把种子举到眼前,破虚——他没有破虚玉瞳,但他看得见种子里面的东西。那里面有一棵树,很小很小的树,树上有五片叶子,五片叶子五种颜色。树根扎在一颗心上。
那颗心是黄的。
“黄片姜。”巴刀鱼的声音很轻,“你把自己种进去了。”
种子忽然从他掌心飞起来,悬在铁锅上方。锅里的五色光芒缠上来,裹住种子,像五条丝线缠一颗珠子。种子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啵”的一声,发芽了。
五片叶子展开,五种颜色,五种光芒。叶子中间开了一朵花,花瓣是透明的,花蕊是金色的。花蕊中央坐着一个很小很小的人。
黄片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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