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土笋冻里藏龙宫,海风腥处起刀光


。”巴刀鱼看向巷口。那道最浓最冷的气息在战斗开始后就撤了,没有参与围攻。它在观察,在评估。今夜这九个,是试探。

    “我们明天……还去东山岛吗?”酸菜汤问。

    巴刀鱼站起来,把娃娃鱼扶到椅子上坐好。窗外,厦门的夜色依然闷热,远处隐约传来轮渡的汽笛声和海浪拍岸的声响。海伯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端着一锅刚煮好的土笋冻,每人面前放了一碗。

    “吃。”海伯说,“吃饱了再想。”

    土笋冻入口冰凉,胶质在舌尖化开,海虫的鲜味裹着蒜蓉酱油和芥末的冲劲,像一口吞下了整个厦门港的海风。巴刀鱼连吃了三碗,冰凉的胶质入腹,离火之精的燥热被压下去,水火在体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明天去东山。”他把碗放下,“食魇教越是不想让我们找齐五行灵材,我们就越要找。离火已经到手了,水行灵材就在眼前。十个人挡不住,就杀十个人。一百个挡不住,就杀一百个。”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平得就像在说“今天的土笋冻很新鲜”。但娃娃鱼读到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团火——比离火之精更烈,比正午的日头更烫。

    那是厨道玄力背后的东西。

    是一个厨子对食材的执念,对味道的信仰,对“把饭做好”这件事近乎偏执的认真。

    酸菜汤也吃完了最后一碗,把碗往台面上一搁,抄起锅铲:“几点退潮?”

    “五点四十。”

    “那还睡什么?走。”

    娃娃鱼用袖子擦了擦鼻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眼神已经稳了。“走。”

    巴刀鱼最后看了一眼海伯。老头站在操作台后面,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张海图又往巴刀鱼手边推了推。台面上,离火之精的赤光照着海图上的东山岛,澳角村在最东边的礁石上,像一个等待被发现的秘密。

    三人推开门,走进厦门的黎明前。

    东方海面上,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潮水正在退去,露出礁石嶙峋的海岸线。风从海上吹来,腥咸的,带着远洋深处的气息。

    巴刀鱼走在最前面,离火之精在掌心安静地跳动着,赤光映着前方的路。身后,酸菜汤和娃娃鱼并肩跟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东山岛上,有一条龙在等着他们。

    而食魇教的人,也在赶路。

    退潮的海风从厦门港外涌进来,灌满整个小渔港。

    巴刀鱼站在码头边,看着远处海面上那片逐渐露出的礁石群。东山岛就在对面,隔着一条窄窄的海峡。按海伯海图上的标注,阮大鳌的澳角村在最东端的礁石上,涨潮时与主岛隔开,退潮时露出一条碎石路。

    “船呢?”酸菜汤四处张望。

    “不用船。”巴刀鱼指了指露出水面的礁石路,“退潮了,走过去。”

    娃娃鱼看着那条湿滑的碎石路,眉头皱起来:“海蟑螂多不多?”

    “你怕虫子?”

    “我是怕脑子里全是海蟑螂的‘心声’。”娃娃鱼扯了扯防晒衣的帽檐,表情一言难尽,“你不知道,虫子想的事特别直接。全是‘吃’和‘别吃我’。”

    酸菜汤已经一脚踩上了礁石路,回头喊:“快点,涨潮前不回来就得困岛上。”

    三人踏着湿滑的礁石往东山岛走。潮水退得很快,脚踝深的海水在礁石间急速退去,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水洼,里面困着来不及跑的小鱼小虾。海风越来越大,吹得娃娃鱼的防晒衣猎猎作响。

    走到一半,巴刀鱼忽然停下来。离火之精在体内猛地跳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怎么了?”酸菜汤警觉地摸上锅铲。

    巴刀鱼蹲下身,把手探进脚边一个水洼里。水洼底部,他摸到了一片碎瓷,青花瓷,断口锋利,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黑色气息。和昨夜白衣人那只青花瓷碗,一模一样。

    “食魇教来过这里。”他站起来,把碎瓷扔进海里,“不止来过,他们已经在东山岛上了。”

    娃娃鱼闭上眼睛,读心术朝岛上探去。三秒后睁开眼,脸色不好看:“岛上有人。不多,但有一个很强的——比昨晚茶叶店二楼那个还强。他……在生气。非常生气。满脑子都是‘谁偷了我的酒’。”

    “谁偷了他的酒?”

    “不知道。但他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巴刀鱼想了想,把离火之精收进掌心深处,压制住火光。“走。先到澳角村再说。”

    三人加快了脚步。走到东山岛岸边时,天已经彻底亮了。澳角村不大,十几户渔民房子错落盖在礁石坡上,墙是用海蛎壳拌水泥砌的,白花花的,在阳光下刺眼。村里的狗见生人来了,象征性地吠了两声,又趴回去继续晒太阳。

    最东边的礁石上,有一间孤零零的石头房子,门口晒着一张渔网,网眼里嵌满了干涸的海藻和碎贝壳。院子里摆着一排酒坛,大大小小,有的封着黄泥,有的敞着口。

    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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