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84章 银杏叶落了一地 女儿说这题超纲


。”

    小银想了想,点头,跑回餐桌。没过几秒又跑回来。

    “妈妈,那我以后要是遇到一个特别笨的人,一直说错,我怎么办?”

    苏砚这回没回答,而是朝厨房喊了一声:“陆时衍,你女儿问你话。”

    陆时衍擦着手出来:“怎么了?”

    小银把问题重复一遍。陆时衍在她面前坐下来,像在法庭上准备给当事人讲解。

    “你现在觉得罗老师笨吗?”他问。

    “不笨。”小银摇头,“她教了我很多。”

    “那就对了。谁都会犯错,包括老师,包括我,包括你妈,包括你。以后你遇到说错的人,先看他的本意。如果本意是好的,你纠正他,这是帮。如果本意是坏的,你拆穿他,这是打。帮和打,不是一种方法。”

    小银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

    “那我今天,是帮还是打?”

    “都不是。”陆时衍说,“你是‘亮剑’了。剑出得早了点。”

    苏砚靠在书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大一小,眼底有光。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停车场,陆时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将来会变成女儿的逻辑启蒙老师,会在秋天银杏叶落满地的晚上,用最耐心的方式,教会孩子什么叫“说对的话”。

    小银似懂非懂,但把陆时衍的话记在了本子上。她写字极用力,铅笔尖断了两回。

    “爸爸,我能不能把你的话写进周记里?”

    “写。”

    “标题叫什么?”

    “你起。”

    她咬着笔头想了半天,抬头一笑:

    “就叫——《我的爸爸,是个会讲道理的律师》。”

    “不够好。”苏砚说,“叫《陆家第一定律:赢了别太狂,错了别不认》。”

    小银拍手叫好。陆时衍站起身,摇头笑着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小银写完了周记。她写得很长,占了整整四页。结尾是这样写的:

    “今天,我因为纠正老师的错误被叫了家长。妈妈说我没错,但我的态度不好。爸爸说,说对的话,要让人愿意听。我想了很久,觉得他们说得都对。所以明天我要跟老师道歉。但是,关于不等式的条件问题,我还是觉得我没错。因为,真话可以晚一点说,但不能不说。”

    苏砚看到这段时,正在喝水,差点呛出来。

    “你看看你女儿。”她把周记本递给陆时衍。

    陆时衍看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这个结尾,可以当结案陈词了。”

    “谁教的?”

    “自学成才。”陆时衍把本子还给她,忽然笑了,“不过有一点不像我。”

    “哪点?”

    “我没她那么敢说。”

    苏砚白了他一眼:“你不敢说?你在法庭上能把对面律师气到摔文件,你说你不敢说?”

    “那是工作。”陆时衍靠在床头,“当着你的面,我确实不敢太说。”

    “哦?还有陆大律师不敢的时候?”

    “嗯。怕说错了,晚上没酸辣粉吃。”

    苏砚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风穿过巷子,带着秋天的干爽和一点点炒栗子的香味。远处,有人开了收音机,里面在放一首老歌,唱的是“等到满山红叶时”。

    小银已经睡了。她的房间没关严,门缝里漏出一条暖黄的光。床头那支录音笔放在枕边,录下过上百小时的访谈素材。她的第一个采访对象是薛紫英。那天她问薛紫英:“姨姨,你为什么要去冰岛开书店?”

    薛紫英沉默了很久,说:“因为那里天黑得很早,但我没有再做过噩梦。”

    小银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准备将来写进那本叫《风暴之外》的书里。

    苏砚洗完澡出来,发现陆时衍又坐在书桌前看卷宗。灯下,他的侧脸线条还是那么清晰,只是鬓角多了一点白。

    她走过去,把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还不睡?”

    “十分钟。”

    苏砚“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压在卷宗上。

    “给你的。”

    陆时衍抬头看她。她没解释,出了书房。

    信封里是一张纸条,写着一行字:

    “庭内你赢,庭外我赢。可我们俩最大的一桩案子,是这一辈子怎么过。”

    陆时衍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然后提笔,在下面加了一行:

    “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类,不适用诉讼时效。建议:和解。”

    写完后他没把纸条放回信封,而是夹进了自己那本最厚的工作笔记里。那本笔记从庭审记录到育儿心得,从案件要点到菜谱配方,什么都有。

    秋天快过去了。银杏叶落尽的那天,小银放学回来,书包里多了一张奖状——“最佳周记”。

    罗老师在评语里写了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