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竖起三根手指：“每天晚上十点前睡，我不保证。前两条可以。”

    陆时衍笑：“行。每天十点，我收手机。”

    “你敢。”

    “我是律师，依法没收。”他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苏总。今晚的菜单是：酸菜鱼、青椒炒蛋、素炒酸菜粉。”

    苏砚坐进去，系安全带时，突然问了一句：“你会做孕妇餐？”

    陆时衍发动车，头也没回：“昨晚已经把三本孕妇食谱看完了。比你那本《AI技术白皮书》好读多了。”

    苏砚扭头看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和身后渐远的菜市场灯光。她看见自己的嘴角，又弯起来一点。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到底没把那点笑压下去。

    车子驶入主路。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新买的青椒和酸菜的味道，混着城市夜晚特有的、说不清来路的暖意。苏砚伸手，轻轻搭在肚子上。那里头，小东西安安静静的，像在听外面的车声。

    她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等你出来，我带你看银杏树。”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继续往前开，穿过一条又一条被灯光泡得发软的长街。路还长，日子还长。有些心结，正在这个平凡的夜晚里，一点一点地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