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


中的疑虑尽去,皆点头称是。

    汉中·南郑·张鲁府邸

    汉中,南郑。张鲁的府邸静室之中,香烟袅袅。张鲁手持一份快马传回的密报,正低头沉思,神色阴晴不定。密报之上,详细列明了江夏的近况、双方盟书已签的消息,以及关于曹丞相死讯、曹丕将篡汉的传闻。

    “兄长,林凡欲尊遥远宗亲为象征,自立‘汉室正朔’的旗号,我汉中该如何应对?是否要更进一步,公开表示支持?”张卫站在一旁,语气急切地问道。他对林凡的印象颇佳,也深知与江夏结盟对汉中的好处。

    张鲁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林凡此子,年纪轻轻,魄力却不小。他想借这天下将乱未乱之际,抢占道义制高点,此策虽险,但一旦成功,江夏便不再是偏安一隅的边郡,而是‘汉统’所在,政治分量截然不同。”

    谋士杨松忧心忡忡地说道:“师君,如此一来,江夏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曹丕和江东的联手打压。我汉中若公开鼎力支持,恐引火烧身,得不偿失。不若保持现状,暗中给予些许支援即可,不必将自身置于险境。”

    “杨公之言虽稳,但恐错失良机。”阎圃立刻反驳道,“曹操既死,北方必乱,天下即将重新洗牌。我汉中地处僻远,若想有更大作为,必须借力打力。林凡正处漩涡中心,其‘汉室’旗号又与我‘五斗米道’教化百姓、保境安民的宗旨有相通之处——皆为在乱世中建立相对独立的秩序。此时加大对江夏的支持,甚至可派杨昂将军率一部兵马,以‘助汉讨逆’为名东出,与江夏形成更紧密的军事呼应,则我汉中的影响力可借此伸向荆襄!将来无论天下如何变化,我汉中都有了一枚重要的前沿棋子,进退自如。”

    张鲁眼中光芒闪动,显然阎圃的话更合他扩张影响力的心意。他一直不甘于只做汉中一地的“师君”,也想在乱世中谋取更大的发展。“阎圃所言,甚合我意。”张鲁拍板决定,“不过,出兵之事,还需谨慎行事,不可操之过急。可令杨昂先率两千精锐,移驻上庸、房陵一带,加强与我东部领地的联系,并做出随时可东出襄樊或南下江夏的姿态,试探各方反应。同时,加大对江夏的物资输送,尤其是粮草和弩箭,助其稳固防线。告诉林凡,我汉中,是他‘汉帜’最坚定的盟友之一!”

    他看向阎圃,补充道:“你之前提过,西凉马腾之子马超,勇烈过人,与其父及韩遂皆有矛盾,且对曹操恨之入骨。如今曹丕篡汉,正是联络他的大好时机。可否设法与之通声气?”

    阎圃拱手笑道:“师君明鉴。马超此人,骁勇善战,麾下西凉铁骑更是天下闻名,正是可资利用的猛虎。属下已通过关中旧友,与其帐下心腹有所接触。待曹丕篡逆的消息坐实,属下便可正式遣使,晓以利害,劝说其共举反曹旗号,与我汉中、江夏形成呼应之势。”

    “好!便如此安排!”张鲁重重一拍桌案,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这乱世,正是我汉中乘势而起之时!”

    薪火燃,天下动

    建安十四年三月下旬,曹操驾崩、曹丕密谋篡汉的消息,如同决堤的洪水,终于冲破了许都的重重封锁,席卷了大江南北。尽管曹丕方面极力否认,派遣大量缇骑四处弹压流言,捕杀传播消息者,但各种细节、目击传闻仍不断流出。加上御史大夫郗虑、相国华歆等人在朝中异常活跃,频繁出入宫闱,种种迹象让天下稍有见识者都明白,变天的时候到了。

    汉家四百年的基业,即将走到尽头。

    就在这人心惶惶、各方势力屏息观望、暗自调整布局的时刻,江夏城头,一面巨大的玄底赤字“汉”字大旗,在无数将士和百姓的注视下,缓缓升起。

    旗帜高逾三丈,玄色的旗面如同深邃的夜空,红色的“汉”字笔力遒劲,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天下宣告着什么。城头之上,林凡身披铠甲,手持佩剑,目光坚定地望着旗帜升起的方向。贾诩、张嶷、陈武等文武官员分列两侧,神色肃穆。城下,数万江夏军民齐聚,仰头望着那面迎风招展的“汉”旗,眼中闪烁着激动、期盼与敬畏的光芒。

    “汉旗不倒!江夏不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江夏城,震彻云霄。

    与此同时,林凡的《再告天下忠义讨逆扶汉檄》和《江夏军民保境安民、暂摄汉事以俟明诏告》,以江夏郡府的名义,通过早已准备好的多条渠道——信使、商船、隐秘据点、流民返乡之路——飞向四面八方。

    檄文中,痛斥曹丕“篡逆之罪,罄竹难书”,历数曹操、曹丕父子“挟天子以令诸侯”、“屠城戮民”、“窃国篡汉”的种种恶行,言辞恳切,字字泣血。同时,正式宣布江夏军民“暂摄汉事,以待天时”,遥尊远在交州苍梧的汉室疏宗、年高德劭的刘隐为“汉室象征”,宣称江夏是汉家最后的净土,是天下忠义之士的归所。

    檄文中,还公布了一系列具体举措:设立招贤馆,广纳天下贤才;开设义仓,安顿流民;与汉中张鲁缔盟,共扶汉室;联络西凉、巴蜀忠义之士,共讨国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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