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火


或缺。昔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便是占了名分的便宜。如今曹丕篡汉,正是天下道义真空之际,江夏抢先竖起‘汉旗’,便能占据先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此外,太守可密令张嶷,通过汉中的渠道,尝试与西凉方面取得联系。马超、韩遂等人,与曹操素有血海深仇,其父兄皆死于曹操之手。如今曹丕篡汉,正是其举旗反曹的大好借口。他们或许并不在乎‘汉室’本身,但一定在乎反曹和扩张势力。若能与西凉建立哪怕是最低限度的情报互通或军事默契,便可对曹丕的西方形成牵制,减轻江夏的压力,同时也能增强江夏‘连接四方、共扶汉室’的战略地位。”

    “西凉……”林凡喃喃自语。他想起之前收到的那封匿名密信,其中也曾提及西凉马超的势力,看来西凉确实是值得关注的一枚重要棋子。“先生思虑周全,林某拜服。我即刻着手准备檄文与各项举措,务必抢占先机!”

    荆南·零陵·刘备大营

    与此同时,荆南零陵的刘备大营中,气氛同样凝重。诸葛亮手持一份最新的情报汇总,久久不语,羽扇轻摇,眉头微蹙。情报内容详尽,包括江夏黑石滩小胜的具体战况、江东吕蒙收缩防线的动态、周瑜调梁习返回合肥的指令,以及最重要的——来自多个渠道互相印证的曹丞相死讯,和曹丕即将在许都行篡逆之举的传闻。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诸葛亮轻叹一声,将情报放在桌案上,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刘备,以及两侧的关羽、张飞。张飞刚从桂阳召回,脸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眼中的激动。

    刘备面露悲戚之色,猛地捶打了一下桌案,沉声道:“备身为汉室宗亲,受先帝厚恩,却未能匡扶社稷,致使奸贼篡国,汉家天下危在旦夕,我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说罢,竟泫然欲泣,眼中满是痛心与自责。

    关羽丹凤眼微眯,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杀气隐现:“大哥何必悲伤!曹丕篡逆,天人共愤,正是我兄弟高举义旗,兴复汉室之时!当立刻传檄天下,联络诸侯,共同讨伐国贼!”

    “二哥说得对!”张飞性情急躁,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嚷嚷道,“大哥,俺老张这就去点兵,杀奔许都,捅了曹丕那厮的鸟窝!让他知道俺们兄弟的厉害!”

    诸葛亮连忙羽扇轻摇,安抚道:“主公,二位将军,稍安勿躁。曹丕篡逆,确是我等打出‘兴复汉室’旗号的最佳时机,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失。然,当务之急,并非即刻北伐。”

    “军师有何高见?”刘备拭去眼角的泪水,急切地问道。他深知诸葛亮的智谋,此刻唯有军师能为他指明方向。

    “亮有三策,可为当前之要务。”诸葛亮从容不迫地说道,“其一,静观其变,后发制人。曹丕篡汉之举,必然招致天下人怨。我等不必急于一时,可待其正式行篡逆之事,天下汹汹,民心激荡之时,主公再以汉室宗亲、左将军、宜城亭侯之名,发布檄文,公告天下,讨伐国贼。如此一来,既能占尽大义名分,又能让曹丕先承受天下之恶,我等则收渔翁之利。”

    “其二,加速整合,巩固根本。”诸葛亮继续说道,“荆南四郡新附不久,民心未稳,长沙刚经战乱,百废待兴。当务之急,是加快政令统一,推行屯田,练兵积粮,广积粮草,招募贤才,安抚百姓。尤其是水军,江东、江夏皆以水军见长,我等若要立足荆南,进取天下,必须大力建造战船,训练水军,补齐这块短板。”

    “其三,谨慎外交,谋定后动。”诸葛亮的目光变得深远,“对江东,可遣使再贺周瑜合肥之功,重申孙刘旧好,暗中观察其北伐动向。对江夏……”

    他顿了顿,语气略显复杂:“林凡此人,年纪轻轻,却颇有谋略。借黑石滩小胜与曹丞相死讯,必有更大动作。其‘汉帜’与我等‘兴复汉室’的旗号,本质同源。目前看来,其势弱于我,且正受江东压迫。可视为屏藩,亦可视为潜在对手。眼下,宜继续维持之前的‘默契’,甚至可稍示善意,给予些许支持,令其为我等抵挡部分江东的压力。待我等根基稳固,或天下有变,再图江夏不迟。此外,可秘密遣人入川,联络益州有志之士,了解当地局势,以为将来入川之铺垫。”

    刘备连连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军师之言,老成谋国,甚合我意!便依军师之策行事!”

    关羽抚着长长的胡须,沉吟道:“只是,若那林凡抢先打出‘汉室正朔’的旗号,广纳天下人心,岂不抢占了我等的先机?”

    诸葛亮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云长勿忧。林凡根基太浅,江夏不过一郡之地,兵微将寡,纵有旗号,若无足够的实力和地盘支撑,终是镜花水月,难以长久。且其地处四战之地,北有曹丕,东有江东,西有张鲁,强敌环伺,能否在乱世中存活下来,尚是未知之数。我荆南虽偏,但四郡已连,疆域辽阔,人口众多,根基渐固。厚积方能薄发,只要我等稳扎稳打,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主公振臂一呼,何愁天下忠义之士不景从而归?”

    刘备、关羽、张飞闻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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