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7章 融玉门里见人心 莽汉偏遇痴玉人
,清清嗓子就嚎上了:“崖上那个采玉嘞——手要稳来心要诚嘞——石头开花你不慌嘞——玉神老倌笑三声嘞——”
调子跑得没边了,沈清鸢捂住了耳朵,楼望和牙疼似的吸了口气。但玉门动了。
那老脸上的沟壑从中间慢慢裂开一条缝,缝里渗出温热的玉气,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像新切的黄瓜,又像雨后的青石板。秦九真唱到第三遍“玉神老倌笑三声”时,玉门整个裂开了,碎屑哗啦啦往下掉,露出门后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亮着蒙蒙的青光。
秦九真回头咧嘴一笑:“看见没?玉神老倌笑了。”
“那是你把人唱得受不了了。”楼望和嘴上损他,脚步没停,第一个进了门。
沈清鸢跟在秦九真后面,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句:“九真,你爹要是在,肯定高兴。”
秦九真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嗓子有点紧:“我爹在的时候,我老嫌他窝囊。现在想想,窝囊的是我。”
三人穿过通道,青光越来越亮,最后一步迈出去,秦九真直接骂了句脏话:“我的祖宗——”
圣殿。
巨大的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头顶上百米处悬浮着无数拳头大的玉珠,自发排列成一片星河,把整个大殿照得通明。地面是一整块墨玉铺成的,墨色里带着银线似的天然纹路,踩上去脚底发温。大殿正中央,一块三丈高的拔地而起,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跟弥勒玉佛上的秘纹一模一样。
楼望和走上前去,刚伸手要摸,沈清鸢急声拦住:“别碰!这纹路跟玉佛有共鸣,你一碰可能会触发什么——”
话没说完,秦九真已经绕到后面去了,嘴里还在嘟囔:“这后头还有个坑——哎这坑里怎么有块破玉?”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视一眼,赶紧跟过去。背后有个半米深的凹槽,槽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残玉,通体灰扑扑的,边角全是磕碰的豁口,表面被人拿刀刻过似的歪歪扭扭划着几道痕。秦九真弯腰把残玉捡起来,对着头顶的玉珠星河照了照:“这啥玩意儿?圣殿里供块破石头?还没我爹修玉的边角料好看。”
“放下。”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了。
秦九真回头:“咋了?”
“那块玉——你拿在手里的时候,你爹有没有教过你,什么样的玉不能放手?”
秦九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残玉。灰扑扑的表面在他掌心的体温捂了片刻之后,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里忽然渗出极淡极淡的绿光。他把玉凑近鼻子闻了闻,又拿指甲刮了刮豁口,忽然整张脸僵住了。
“这是我爹的字。”
“什么?”
“你看这几道痕——”秦九真把玉翻过来,指着侧面一道弯弯扭扭的刻痕,“这是我爹刻的‘栓’字。他刻字习惯把最后一笔往上挑,跟别人不一样。我小时候帮他磨刻刀,磨了三年,这毛病我认了十年。”
沈清鸢凑过来看,那痕迹确实像字,但被岁月磨得只剩个轮廓。她抬头看楼望和:“你爹和秦老栓——两人认识?”
楼望和还没开口,秦九真先接上了:“不止认识。我爹说过,他在昆仑山那边有个师兄,姓楼,专门找古矿的。后来那个师兄走了,再没回来。我爹每回喝酒喝到位了就念叨,说师兄欠他一顿酒没还。”
楼望和的父亲楼和应——不,是楼望和爷爷那辈——确实在昆仑待过。楼家的古籍里有记载,楼家上一代家主曾入昆仑寻玉矿,一去七年,回来时带了一本残破的玉谱和一身伤病,临死前跟儿子说:“昆仑有玉,也有劫。咱楼家后人别再去。”
楼望和从秦九真手里接过那块残玉,破虚玉瞳一照——灰扑扑的石皮下头裹着一缕极细极细的金丝,金丝的形状跟弥勒玉佛上的秘纹走势完全一致,但断了好几截,像个没写完的字。
“这是引路的。”楼望和把玉翻过来对着上的纹路比对,“你爹当年找到过这里,但没进来。他把这块玉留在门口,可能是给后来人留的记号。”
秦九真蹲在旁边不吭声了。过了半晌,他闷声说了句:“我爹这辈子就留了两样东西给我——一个玉匠台,一堆边角料,还有就是这个字。我现在才琢磨明白,他不是没本事进圣殿,他是不想进。他说过一句话,玉这行当,有人拿玉换钱,有人拿玉换命,他只想拿玉换口饭吃。圣殿里的东西,他怕拿了烫手。”
楼望和拍了拍他的肩:“你爹比大多数人明白。”
沈清鸢正蹲在地上研究底座的纹路,忽然叫了一声:“望和,过来看。”
楼望和走过去,沈清鸢指着底座最下一圈纹路:“这跟秘纹不是一个东西,但走势是顺着来的——像是一张地图。你看这个弯,这是昆仑玉墟的地形轮廓,这个圆圈——”她手指点在一个空心的圆环上,“中间画着个这东西,但被人用刀刮掉了。”
楼望和拿残玉比对了一下,残玉边缘的豁口形状跟那个被刮掉的位置几乎吻合。他把残玉往上一放——严丝合缝。残玉嵌进凹槽的瞬间,从底座开始亮起一道绿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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