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火不爱待在笼里,总蹲在林野肩膀上,或者趴在灶膛边,偶尔还会飞到小青背上,跟小青一起去灵米田转,像个小跟班。
这天晌午,院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重得像踩在石板上,震得院墙上的麻雀都飞了。李狗蛋正给小青梳毛,抬头一看,赶紧喊:“师傅!疤脸来了!”
林野从正殿走出来,看见院门口站着七八个穿黑道袍的人,为首的是疤脸,旁边站着个高壮的修士,光着膀子,肌肉像铁块似的,手里拎着把开山斧,气息沉得像压了块石头——炼气六层炼体修士,比孙长老还壮实。
“林野!滚出来受死!”疤脸的嗓子喊得发哑,脸上的疤因愤怒拧在一起,“这是我们兴隆宗的炼体大师铁牛,今天拆了你这破观,抢了你的聚灵阵!”
铁牛往前迈了一步,地面都震了震,盯着院子里的小青和小火,嗤笑一声:“炼气四层,还养着野狗小鸡?真是末法穷酸样。”
他身后跟着三只半人高的猎犬,毛黑得发亮,眼睛绿得像毒蛇,是“灵脉猎犬”——能嗅灵气,专门用来找灵脉和阵眼。铁牛吹了声口哨,猎犬“嗷”地叫着,扑向灵米田——那里灵气最浓,肯定有阵眼。
“小心!”陈三赶紧抄起锯齿刀,王五把李狗蛋拉到身后,灵雀扑棱着翅膀飞上屋顶,盯着猎犬“叽叽”叫,像在预警。
林野还没动手,小青突然从灵米田边跳出来,对着扑来的猎犬“呜”地叫了声——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冷气,猎犬脚下的地面竟凝出层薄冰,滑得它们“嗷嗷”叫着摔在地上,爪子上沾了冰碴,再也不敢往前扑。
“嗯?”铁牛愣了下,没想到这野狗还能冻地面,挥着开山斧就砍向小青:“孽畜!找死!”
小青跑得比兔子还快,绕着铁牛的腿转圈圈,尾巴尖扫过他的裤脚,裤腿竟结了层冰碴,冻得铁牛打了个哆嗦。小火则从林野肩膀上飞起来,对着铁牛的衣角“呼”地吐了团火苗——火苗只有指甲盖大,落在布上却烧得很快,眨眼间就燎了个洞,还带着股焦糊味。
“哪里来的野东西!”铁牛又气又急,斧头砍空了,反而差点砍到自己的腿。疤脸想帮忙,陈三举着锯齿刀拦住他,刀刃亮得刺眼:“你的对手是我!”
王五也捡了块青瓦,往疤脸脚边扔,砸得他跳脚:“别过来!我们观里的狗和鸡都比你们厉害!”
林野握着锈影剑,指尖渡了50点灵气——剑身泛着淡银光泽,趁着铁牛被小青缠得手忙脚乱,对着他的丹田下三寸劈去。铁牛是炼体修士,护体灵气厚,却架不住锈影剑沾了灵脉气,剑尖划过的地方,灵气乱了,铁牛“啊”的一声踉跄,手里的开山斧“哐当”掉在地上。
小青趁机跳起来,爪子拍了下铁牛的膝盖,那里瞬间结了层冰,冻得铁牛单膝跪地。小火飞上去,对着他的头发吐了点小火苗,头发立马燎了起来,浓烟滚滚。
“撤!”铁牛又气又急,这野狗的冰能冻灵气,小鸡的火能烧衣服,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疤脸也怕了,拉着铁牛就跑,三只猎犬夹着尾巴跟在后面,连掉在地上的开山斧都没敢捡。
“赢了!”李狗蛋欢呼着抱小青,小青却挣开他,凑到林野脚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小火落在林野肩膀上,吐了点小火苗,把他道袍上沾的灰燎干净,还带着股焦香。
陈三捡起铁牛掉的开山斧,斧身泛着黑气:“师傅,这斧头上有邪气!”
王五凑过来看,用手指蹭了蹭斧刃:“是腐灵邪铁做的!砍到灵脉会污染灵气!”
林野摸了摸小青的头,小家伙正舔着爪子上的冰碴,黑眼睛亮得很;又碰了碰小火的背,绒毛暖得像小太阳。他没说,刚才小青吐的不是普通的冰,是能冻灵气的青龙水;小火喷的也不是柴火,是能烧邪物的朱雀火——这两个从乱石山捡来的“普通”小家伙,已经悄悄成了道观的小护法。
夕阳落在院墙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小青趴在灵米田边,尾巴扫过的地方,灵米芽又长了半寸;小火蹲在灶房门口,帮王五烤着灵米糠,火苗泛着淡红的光,把灶房烘得暖烘烘的。
李狗蛋蹲在地上,给小青挠痒,小青舒服得“呜呜”哼着;灵雀站在小火背上,啄着它头顶的红绒毛,小火“叽叽”叫着,不恼反而更欢。陈三在劈柴,王五在挑水,院子里的烟火气混着灵气香,暖得像开春的日子。
林野坐在石磨旁,摸了摸颈间的破碎玉简——没有弹窗,没有提示,却能清晰感应到小青身上越来越浓的青龙气,小火羽毛下藏着的朱雀火。他看着弟子们围着小青小火笑闹,看着灵米田泛着莹光,看着灶房里的炊烟袅袅,心里清楚:不用刻意说破,不用系统提醒,从乱石山灵脉边捡来的“土狗”,枯井旁摸出的“破蛋”,本就是灵脉孕出的奇物,是藏在平凡里的最好馈赠。
这时,陈三突然拿着块黑玉跑过来:“师傅,铁牛掉的斧头上挂着块玉!”
林野接过来一看——黑玉上刻着个“断”字,摸上去冰凉,还带着股邪气。指尖刚碰到玉,颈间的玉简突然剧烈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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