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咔”地响了声——裂纹里钻出个小黄脑袋,绒毛沾着湿乎乎的蛋液,睁着双金溜溜的眼,啄了啄蛋壳,“叽叽”叫了两声,竟和灵雀的叫声有几分像,只是更脆亮些。
“孵出来了!是小鸡仔!”李狗蛋蹦过去,伸手想碰,小黄鸡却不怕,反而跳出土蛋,凑到他手边啄了啄,舌尖带着点温气,像片暖烘烘的小羽毛。
灵雀飞过来,用翅膀蹭了蹭小黄鸡的背,黑眼珠盯着它头顶的绒毛——那里沾着点淡红,像染了灶火的颜色。
“看着像只普通的草鸡。”陈三刚劈完柴进来,凑过来看,小黄鸡的绒毛是土黄色的,只有尾尖沾着点红,“怕不是谁家的鸡跑山里下的蛋,被我们捡回来了。”
林野把小黄鸡捧起来——掌心刚碰到绒毛,就觉出不对:暖得过分,像揣了粒刚烧红的炭火,却不烫人。小黄鸡在他手里转了圈,啄了啄他的指尖,突然“呼”地吐出一小团火苗,比火柴头还小,落在灶台上的干草上,竟把干草燎出个小黑点,还带着股淡淡的焦香。
“哟!这小鸡还会喷火?”王五吓了跳,赶紧把干草扒开,生怕烧起来。
李狗蛋笑得直拍腿:“肯定是灶火烤的!小鸡崽身上带火星!”
林野趁机把小黄鸡放在灶边,往它面前撒了把灵米糠:“以后跟着灶房混,就叫小火吧,帮着添火。”
“小火!”李狗蛋喊了声,小火“叽叽”应着,啄了口糠,又吐了点小火苗,这次没燎干草,反而把灶膛里的炭火烘旺了些,陶罐里的粥“咕嘟”响得更欢。
陈三蹲在地上,看着小青舔粥、小火啄糠,忍不住说:“师傅,咱们观里捡的这狗这鸡,都透着点怪——小青喝了灵米粥,毛亮了点;小火能烘炭火,比风箱还好用。”
“山里的灵物,沾了点灵气罢了。”林野随口胡诌,心里却清楚——小青舔的不是粥,是粥里的灵脉气,越喝龙气越足;小火吐的不是火星,是朱雀火,越烧灵火越旺。
接下来几日,道观里多了两个“普通”的小家伙,日子也添了不少热闹。
小青不爱待柴房,总跟着林野去后山灵脉边转。后山的灵脉泉眼之前快干了,小青每天跑去舔泉底,三日后泉眼竟冒出水来,清冽冽的,带着点灵气。王五去挑水时吓了跳:“师傅,泉眼活了!”
林野跟着去看,小青正蹲在泉边,尾巴尖沾着水,扫过的地方,水面竟凝出层薄冰,却不冻泉眼,反而让水流得更稳。“是灵脉自己活了,小青碰巧在那。”林野说着,给泉眼边的灵米田浇了点水——水沾了小青的龙气,灵米芽竟一夜长了半寸,嫩绿的叶子像小扇子,叶尖泛着莹光。
李狗蛋发现小青总蹲在灵米田边,夜里露水大,早上却不见灵米芽被冻坏,反而更精神。他蹲在田边看了半宿,发现小青夜里会绕着田边转,尾巴扫过的地方,会凝出层透明的冰膜,像个小罩子,把露水挡在外面。
“师傅,小青会护田!”李狗蛋跑回来报喜,手里还攥着片沾了冰碴的叶子,“它绕着田转,冰膜挡露水,比草席还管用!”
林野摸了摸小青的头,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尾巴尖又扫了扫灵米田——冰膜更亮了。“小青通人性,知道护着庄稼。”林野笑着说,王五在旁边点头:“可不是嘛,有小青在,灵米长得比以前快多了,再过阵子就能收了。”
小火则成了灶房的“得力帮手”。王五熬粥时,不用拉风箱,只要喊声“小火,添火”,小火就会跳上灶台,对着灶膛吐小火苗,火苗不大却耐烧,半捆柴能熬两锅粥,比以前省了一半柴火。
有次道观闹潮虫,夜里啃咬正殿梁上的聚灵阵残符,符纸都泛了黑。林野还没来得及处理,小火夜里竟飞到梁上,围着符纸吐小火苗,火过之处,潮虫全没了,符纸也恢复了原样,连点焦痕都没有。
王五早上打扫时发现了,指着梁上的小火喊:“师傅,小火在梁上干啥?”
林野抬头看,小火正蹲在符纸旁,吐着小火苗烘符纸,像在护着宝贝。“潮虫怕灶火味,小火帮着驱虫呢。”林野说着,心里却清楚——小火的朱雀火能焚邪驱虫,还能滋养灵气,符纸被火烘过,灵气更浓了。
灵雀和小青小火也熟得很快。灵雀会站在小青的背上,一起去后山玩;小青会帮灵雀抓虫子,用尾巴把虫子扫到灵雀面前;小火则会用小火苗帮灵雀烤虫子,烤得焦香,灵雀吃得连叫都忘了,偶尔还会把烤好的虫子叼给小青小火,像在分享美食。
李狗蛋每天早上的活多了两项:给小青打灵脉水,给小火撒灵米糠。他用陈三做的小木瓢给小青盛水,小青喝了水,会用尾巴帮他浇灵米田;给小火撒糠时,小火会吐点小火苗,帮他把糠烘得更干,吃得更香。
陈三则用枯松木给小青做了件粗布马甲——小青长到两尺长,灰毛里冒出点青鳞,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怕被外人撞见,马甲刚好能遮住。“穿上马甲,像个正经护院犬。”陈三笑着说,小青穿上马甲,转了两圈,尾巴晃得欢,像是喜欢。
王五给小火编了个小竹笼,却没人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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