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烽火


战,已耗损国库过半,将士疲惫。如今楚国内乱,虽有机可乘,但我军若再兴兵,恐国力不支。且楚地江湖势力众多,君山剑派、毒砂门皆非易与之辈,若他们联手抵抗,我军必陷入苦战!”

    李谷是保守派的领袖,主张休养生息,稳固现有疆域,再图后计。

    “李尚书太过保守!”周宗反驳道,“乱世之中,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我南唐不趁势扩张,他日楚地被后周或吴越拿下,我南唐便会陷入腹背受敌之境!”

    “周尚书只知进,不知退!”李谷也动了怒,“闽地刚定,人心未附,此刻贸然伐楚,若闽地再起叛乱,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后果不堪设想!”

    文武百官分成两派,争论不休。李璟皱着眉,没有说话。他看向站在殿侧的顾长川:“顾府主,你怎么看?”

    顾长川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伐楚可行,但需‘稳’字当头。”

    “哦?顾府主有何高见?”李璟来了兴趣。

    “其一,”顾长川缓缓道,“楚国内乱,马氏兄弟各据一方,可派人暗中联络其中一方,许以好处,让其作为内应,里应外合,可减少我军损耗。其二,楚地江湖势力虽强,但多是一盘散沙。臣已命天枢府暗桩前往楚地,挑拨各门派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我军便可坐收渔利。其三,闽地之事,臣已安排妥当,天枢府会联合地方官府,严密监控闽地旧臣与江湖势力,确保后方安稳。”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军饷粮草,臣已与江南世家商议,他们愿捐粮百万石,助我军伐楚。”

    李璟闻言,脸上露出笑容:“顾府主思虑周全,此事便依你所言。传旨,命边镐率军三万,择日伐楚!”

    “陛下英明!”主战派大臣齐声高呼。

    李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退朝之后,顾长川在宫门外拦住了李谷。

    “李尚书,何必如此固执?”顾长川笑道。

    “顾府主,你这是在把南唐推向深渊!”李谷冷冷道,“江南世家捐粮,看似无偿,实则是在逼陛下给他们更多的特权。楚地江湖,也绝非你想的那般容易掌控。他日若战事不利,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尚书放心,”顾长川的笑容淡了几分,“我早已留好了后路。若伐楚成功,江南一统,陛下自然会感念我的功劳;若失败,那便是边镐作战不力,与我无关。”

    李谷一愣,随即脸色铁青:“你……你这是殃国殃民!”

    “为了天下一统,些许牺牲,在所难免。”顾长川转身离去,白衣飘飘,背影却透着一股冷酷。

    与此同时,金陵客馆。

    沈言看着手中的密信,眉头紧锁。这是他通过十八寨暗线收到的消息,上面写着:萧文曜被天枢府关押在“锁龙井”地牢,苏文曜则被顾长川当作“劝降楚地旧臣”的筹码,即将被送往楚地前线。

    “顾长川这是想用苏伯父来牵制楚地势力,同时逼我就范。”苏晚晴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他不会让苏伯父活着到达楚地的。”沈言沉声道,“一旦苏伯父失去利用价值,或者我不肯归顺,他就会动手。”

    “那我们怎么办?”苏晚晴焦急地问,“难道真的要加入天枢府?”

    “加入天枢府,只会被他一步步掌控,最终沦为帮凶。”沈言摇了摇头,“我们必须在苏伯父被送往楚地之前,想办法营救。但锁龙井是天枢府的核心地牢,守卫森严,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沈言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了白鹭书院的张院长:“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人帮忙。”

    三日后,金陵城外,雨花台。

    雨花台地势高耸,视野开阔,是金陵人登高望远的好去处。但今日,这里却被围得水泄不通。

    高台之上,竖起了一面巨大的“唐”字旗,旗旁摆着三张案几,分别坐着天枢府的副府主、白鹭书院的副院长,以及江左盟的盟主——这是顾长川精心安排的“三方会审”,名义上是审判“闽地江湖叛逆”,实则是想借这个机会,向江南江湖宣告天枢府的权威。

    高台之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有南唐百姓,有江南各门派的弟子,还有天枢府的卫士。

    “带犯人!”天枢府副府主一声令下,两名卫士押着一个身穿囚服的中年男子走上高台。

    男子面容憔悴,却眼神坚毅,正是武夷剑派的余部领袖,林若山的师兄,陆青崖。

    “陆青崖,你可知罪?”副府主一拍案几,厉声问道。

    “我何罪之有?”陆青崖冷笑,“我武夷剑派守护闽地百年,保境安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倒是你们南唐,以‘兴复中原’为名,行兼并之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才是真正的罪人!”

    “放肆!”副府主怒道,“闽国已亡,你却不思归顺,反而勾结十八寨余孽,意图谋反,这不是罪是什么?”

    “谋反?”陆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