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老朱怒了:这个县令不当也罢!


的高大宅院,定然是彭家无疑。

    在一片低矮的草棚房屋中,新宅子鹤立鸡群。

    素白灯笼在门檐下晃动,灵棚里传来断续的哭声。

    棚外吊唁宾客、村民三两成群,在紮堆交谈。

    邱少达突然指着一侧道:「老曹他们也是今天来的?」

    只见曹大铮与几个同窗正聚在院墙外说话。

    双方远远拱手致意,曹大铮扬声道:「你们快进去祭奠,我们在村外打谷场等你们。」

    许克生和邱少达联袂踏进灵棚,烧纸的烟味扑面而来。

    左侧是几位道士在念经,右侧是几个和尚在敲木鱼。

    望着灵前摇曳的长明灯,许克生忽然想起中举後的一次聚餐,彭国忠特地带来了一坛梅子酒,说是他的娘子酿的。

    酒香犹在,他的红颜却将化为尘土。

    人世无常,竟至於此。

    许克生不禁唏嘘。

    彭国忠拖着步子出来还礼,眼泡红肿,面色有些苍白,精神有些萎靡。

    许克生轻拍他臂膀,劝道:「彭兄,毁不灭性,你多保重身体啊!」

    邱少达也红着眼圈,安慰道:「老彭,嫂夫人仙驭瑶池,万望节哀顺变。」

    彭国忠眼圈又红了,沙哑着嗓子道:「罢了!都是命......都是命啊!」

    ~

    辞别彭国忠出来,邱少达凑近低语:「这丧事也不知谁在管事,处处透着忙乱。我看那席面也简陋,不如早些回去?

    许克生知他生活讲究,看不上乡间的酒席,恰好自己有公务自身,於是便点头同意了:「也好!正好我要去查案。」

    邱少达眼睛一亮,「查案?!我能————算了,我就不凑热闹了,这鸟天气,能将屁股冻烂了!

    」

    二人并肩往村外走时,竟然听到村民在议论明日就要下葬。

    许克生不由地有些意外:「老邱,讣文是何时送到的?」

    「昨天啊,收到就通知你了。」

    「哦,昨天啊。」许克生有些意外。

    按礼数,彭国忠应该派人专程送至府上。

    自己竟然是昨天才知道,若是今日公务缠身,岂不误了吊唁?

    邱少达会意,解释道:「送信人图省事,将府学同窗的讣文全都扔在门房。若不是孟教授偶然看到了,怕是要误事。你的那份也是捎带给我的。」

    许克生暗暗摇头,这般要紧的事竟如此草率。

    彭国忠到底派的谁来的?

    下次遇到了,一定要提醒他,这种人要慎用。

    ~

    曹大铮他们已在村口的打谷场。

    众人一起拱手见礼,许克生才知他们的讣文也同样被耽搁在府学。

    众人互问近况。

    想考进士的都在寒窗苦读;

    候任的忐忑不安,等着吏部的公文。

    又有两位得了官职,一是湖广的府学训导,一是福建某县县令。

    他们都很羡慕许克生:「许兄起步就是正六品,还是留在京城,肯定是咱们这一届品级最高的了。」

    「我能拿个正七品就心满意足了。」

    「许兄发明的舔砖,都传到我家了。里长将给的方子,说养牛上膘快,不容易生病。」

    「许兄前途无量,以後切要提携我等後进啊!」

    ".——"

    说笑间众人的车马都赶来了。

    曹大铮等人租的是两辆带篷牛车。

    邱少达当即放弃了骏马,拉着许克生道:「老许,一起上牛车吧,里面避风。骑马太冷了。」

    许克生摆手婉拒了,「你们先走吧,我要去附近查一个案子。」

    牛车里顿时响起一片赞叹:「我还在家读书,老许已经开始断案了!」

    「许兄,需要帮忙的就说话。我表亲就在应天府刑房,绝对说得上话。」

    「许兄去了,今天这案子就破了。」

    「6

    1

    许克生骑马随行,送了一里地後才拱手道别。

    吴同他们的村子就在附近,叫「清泉村」,许克生带着百里庆一路打听寻了过去。

    ~

    清泉村就在一个小山头的脚下。

    村口早有衙役在恭候,迎上许克生他们,一路带着去了村南的乱葬岗。

    刑房的司吏带着衙役、村民上前迎接县尊老爷。

    许克生看到了一旁新掘的土坑,还有不远处白布遮掩的屍体,「查验的如何了?」

    「启禀县尊,仵作已经验了屍。」刑房的司吏躬身回道。

    许克生转头看向仵作,「说说吧。」

    件作上前道:「县尊,死者五十余岁,衣着破烂,身无长物,更没有路引等证明身份的文书。」

    「手脚多有老茧,皮肤黝黑,後背左肩後有一颗红色的痣。」

    「村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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