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周志远以身入局,胜鬼子三子!



    「藤原信介?!......确认?还活着?到了城门口?!」平田的声音拔得又尖又高,原本因营养不均而蜡黄的脸瞬间因充血而酱红。

    下一秒,他像颗被扔进火炉的爆豆,猛地弹起,连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都顾不上拿。

    抓起桌上的南部手枪塞进皮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房门,声力竭地命令:「快!准备车队!不,我骑马去!立刻!快!!」

    他的皮鞋甚至跑掉了一只,被身後的勤务兵捡起来跌跌撞撞地追赶。

    河源县城狭窄的青石板街道上,平田一郎骑着东洋大马,领着一小队惊慌失措的宪兵,疯了般穿过刚刚被吆喝声惊醒的摊贩。

    马蹄铁踏在石板路上,溅起昨夜积存的泥水,留下长长的骚动痕迹。

    他从未如此失态,额头上浸出的汗珠混着尘土,在他那因为长期酗酒而浮肿的眼袋旁冲刷出泥沟。

    当他几乎是滚鞍下马,狼狈地冲到卡车和那几辆泥泞的摩托前时,看到的景象让他胸口堵得几乎喘不过气。

    藤原信介就那麽随意地站在卡车旁,靠在冰冷布满铁锈的车斗上。

    他没有理会周围越来越多汇聚、带着惊疑、谄媚或纯粹好奇的目光,也没有去看平田一郎跑得快要虚脱的狼狈模样。

    他只是微微扬着头,眯着沾满灰尘、透着疲态却依旧冰冷的眼睛,望着城墙上方的天空。

    天边,一抹鱼肚白顽强地刺破灰暗,云层压得很低,酝酿着一场冰冷的冬雨。

    他那身几乎看不出原色的军装上,凝结的泥块正随着身体细微的动作簌簌掉落。

    他身上污秽不堪,神光黯淡,但那骨架子里的傲慢与威严,却在沉默中弥漫开来,压得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低伏了下去。

    「藤原......藤原君!」平田一郎几乎是扑到近前,脚步跟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无数次在各种寻人通告上见到的面庞如此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面前,让他脸上挤出的笑容因为激动和恐慌而扭曲变形。

    平田的声音更是带着哭腔般的颤抖,「您......您真的......天照大神保佑!天照大神保佑啊!我们都以为......

    「」

    他後面的话哽在喉咙里,不敢说下去。

    藤原信介这才慢慢垂下自光,带着一种被打扰了清梦的厌烦和审视,扫过平田一郎那沾满泥浆的裤脚、跑丢了一只皮鞋的脚、因出汗而黏在额前的一缕油腻头发,以及那张写满了「如释重负」与「天大麻烦」复杂混合情绪的脸。

    他的镜片在微光中泛着冷光。

    「您想必就是平田君吧,」周志远开口了,依旧是那种略显低沉、带着东京腔的日语,语调平板,听不出情绪,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平田一郎紧绷的神经上,「我饿了。」

    他的目光越过平田,投向那幽深的、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给我找点......乾净的米饭。」

    「哈依!哈依!!」平田一郎几乎本能地九十度鞠躬,幅度之大让他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猛地直起身,对身後已经吓傻的随从发出一连串狂暴的嘶吼:「听见没有?!快!

    去城东福满楼!让他们立刻预备最好的清酒!热水,给藤原君准备热水!新衣服!快!一群废物!快去啊!!」

    整个城门口瞬间陷入一种狂乱的忙碌。

    士兵们、便衣特务们、闻讯赶来的日侨商店老板..

    所有人都围着那辆破卡车和那几个疲惫的身影打转。

    平田一郎亲自躬身引导,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殷勤,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走路似乎微微有些跛的「藤原少佐」。

    而西村厚也,此刻却站在阴影里,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透过污垢,死死盯着平田一郎的後脑勺,里面翻腾着刻骨的仇恨。

    这位平田也是他的老熟人,是堂兄打压自己的帮凶。

    堀田优斗则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一直游弋在藤原身侧两步之内。

    他警惕的目光精准地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包括那些看似无害的侨民商人,手指有意无意地按在腰间南部手枪那冰冷的枪身上。

    就在这份外松内紧、表面狂喜内里暗潮汹涌的氛围下,「藤原信介」一行,被前呼後拥地带进了城,踏入了平田一郎能在这穷乡僻壤拿出的、最高规格的「洗尘」之所福满楼。

    福满楼的二楼雅间「樱花阁」,成了河源县前所未有的漩涡中心。

    雕花的红木圆桌早已撤去,摆上了崭新的榻榻米矮桌。

    上面铺着雪白的宣纸,充当桌布。

    河源县能搜刮到的清酒、罐头鱼、牛肉乾、甚至一条珍贵的三文鱼,以及勉强凑出的几样时鲜小菜,满满当当地铺了一层。

    这已经是战时河源这个小城能拿出的最豪华盛宴。

    周志远,此刻已焕然一新。

    尽管从内到外换上的衣物依旧是临时搜罗来的,尺寸有些微的不合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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