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笨船陷浅滩,巨木撞敌营
的农具闪着冷光,眼神里满是愤怒。这场赤乌江上的水战,终究是以赤乌镇的胜利,落下了帷幕。
辰时的风裹着潮气,灌进赤乌镇西头那间破仓库的裂缝里,发出 “呼呼” 的怪响,像极了冤魂的呜咽。
仓库里,十几个濛城壮汉被粗麻绳捆在立柱上,胳膊上的淤青还泛着紫,有人垂着头,嘴角却仍咬着股不服输的硬气。唯有墙角蹲着的三个汉子,眼神阴鸷得吓人 ——
他们是濛城李屠户家的帮工,袖口下藏着磨得发亮的铁锥,锥尖在昏暗里泛着冷光,那是邻镇派来的地痞杀手,专门盯着赤乌镇的要害。
濛城管事王大麻子叼着杆旱烟,烟杆上的铜锅烫得发红,他抬脚踢了踢最前面那个战俘的膝盖。
战俘吃痛闷哼一声,他却毫不在意,凑到赤乌镇族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毒的狠劲:
“那几个姓李的要是被赤乌镇认出来,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赶紧去跟妇好说,把人交出来,不然……”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揪住一个战俘的头发,硬生生把人拽得抬头,烟杆几乎戳到对方眼睛:
“听见没?让你家妇好把人交出来!不然今晚就拿你们开刀,一个个扔进江里喂鱼!”
赤乌镇族长搓着手,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像块拧皱的破布:
“这…… 这可难办啊。赤乌镇那帮人倔得像驴,尤其是妇好,昨天跟濛城拼得眼睛都红了,怕是不肯啊……”
“不肯?” 王大麻子猛地掏出短刀,“啪” 地拍在旁边的木桌上,刀刃震得桌上的陶碗都晃了晃,
“你不管?那我就替你管!反正濛城有三百号壮丁,还怕他们十几条破船?大不了把赤乌镇烧了,水井照样是咱们的!”
族长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反驳。
巳时的太阳升得老高,把赤乌镇江面晒得泛着油光。
濛城岸边架起了十几架土制弹弓,木头架子上缠着粗麻绳,旁边的竹箭堆得像座小山,箭尖都磨得锋利。
王大麻子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身后绑着三个赤乌镇人 —— 是昨天抢水时被抓的张大爷,还有李二婶家刚成年的儿子,以及负责看水井的老周头。
三人的衣服被撕破,脸上满是血污,却仍倔强地抬着头,不肯低头。
“赤乌镇的人听着!” 王大麻子扯着嗓子喊,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半个时辰内,把我要的人交出来,再把水井让出来,不然这三个老东西,就别想活着回去!”
江对面的赤乌镇没有动静,只有风卷着芦苇的声响。
巳时三刻,王大麻子见没人回应,脸色一沉,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抬出铡草用的铁铡刀,刀刃闪着寒光,把张大爷按在木板上。
张大爷挣扎着骂:“王大麻子!你不得好死!”
“咔嚓 ——”
一声脆响,鲜血溅在晒谷场上,染红了满地的谷粒。
围观的濛城婆娘吓得尖叫着往后退,江对面突然传来妇好撕心裂肺的怒吼:“王大麻子!你个天杀的!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妇好提着战刀,疯了似的冲进赤乌镇的战俘营,刀刃上还沾着刚才跑过来时蹭到的草屑。
她指着被捆着的濛城战俘,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敢杀我村人!把他们拖出去,一个一个砍了,给张大爷报仇!”
几个跟着冲进来的赤乌镇妇女也红了眼,抄起墙角的擀面杖、烧火棍,就要往战俘身上砸。
眼看就要闹出人命,武丁突然冲进来,一把抓住妇好的手腕,硬生生夺下她手里的战刀,“当啷” 一声扔在地上:“住手!杀了他们,咱就跟王大麻子一样畜生了!”
他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神却异常清醒,目光扫过战俘群,最终落在墙角那三个眼神阴鸷的汉子身上:
“留着他们,有用。尤其是这几个,他们不是普通的帮工,是冲着咱们来的杀手 —— 留着他们,才能钓出背后的人。”
妇好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武丁坚定的眼神,终究没再动手,只是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立柱,恨得牙痒痒:
“那张大爷的仇,就这么算了?”
“不算。” 武丁捡起菜刀,擦去上面的灰尘,“但得用对方法。”
申时的阳光开始西斜,江面泛起金色的波光,可赤乌镇的港湾里却满是硝烟味。濛城的木船在江面上一字排开,土制弹弓不断往港湾里射石块,“咚咚” 的声响。
砸在赤乌镇人用来挡箭的门板上,门板都被砸出了一个个坑。竹箭 “嗖嗖” 地飞来,钉在岸边的柳树上,箭尾还在微微晃动。
赤乌镇人躲在礁石后,有人举着门板,有人扶着伤员。王二大爷的腿被石块砸中,鲜血浸透了裤腿,他疼得直咧嘴,却还咬着牙喊:
“别退!守住港湾!”
妇好抹了把脸上的灰,灰里还混着汗和血,她看着不断逼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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