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笨船陷浅滩,巨木撞敌营


来的歪脖子树,粗细不一,却都结实得很。几个人一组,用粗草绳把木头捆成大捆,捆得像端午的粽子似的,紧实得不会散。

    “都快点!别磨蹭!”

    妇好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手里还攥着根用来指挥的木棍,

    “等会儿邻村的船进了浅滩,咱们就把木头推下去!”

    “好嘞!”

    汉子们应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几大捆木头就捆好了,整齐地排在岸边。妇好往后退了两步,挥了挥手:“推!”

    汉子们一起用力,木头 “扑通扑通” 地滚进江里,溅起巨大的水花,顺着水流往下漂,像下饺子似的,很快就连成了一串。

    木头撞在江里的石头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有人站在岸边,扯着嗓子喊:

    “左边那捆歪了!拿竹竿子拨正点!别让它卡在石头缝里!”

    很快,捆好的木头就在江里排成了队,像一堵会动的木墙,顺着水流往浅滩方向漂去。

    阳光照在木头上,湿淋淋的木头表面亮得反光,远远看去,就像一条黑色的长龙,正朝着浅滩口游去。

    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岸边,手里还拿着个烟袋锅子,时不时抽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江里的木头,时不时拿烟袋锅子指点:

    “那边那棵歪的,拿竹竿子拨正!对,再往左点!”

    几个年轻媳妇蹲在水边,手里拽着草绳的一头,使劲往旁边拉,裙摆都浸在水里了,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想着把木头摆得更整齐些。

    申时的太阳开始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江面上,却照不进浅滩里的混乱。

    濛城邻村的船果然被困在了浅滩里,船底 “咔嚓咔嚓” 地刮着江底的沙子和石头,不管船上的人怎么用力划桨,船都纹丝不动,反而因为挣扎,船底被刮得更厉害,好几艘船的船板都裂开了小缝。

    就在这时,上游的木头漂了过来,“嘭” 的一声巨响,第一捆木头撞上了最前面那艘大船的船帮。

    船身猛地一晃,船上的人尖叫着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摔在了甲板上。

    紧接着,第二捆、第三捆木头接连撞了上来,把邻村的船挤得紧紧的,连一点动弹的空间都没有。

    “就是现在!”

    武丁站在岸边,猛地举起枣木棍,朝着江里喊。

    早就埋伏在浅滩附近的赤乌镇小伙子们,一个个光着膀子,只穿了条短裤,“扑通扑通” 地跳进水里。

    他们手里拿着凿子、斧头,潜到邻村的船底,对着船板猛凿。

    “叮叮当当” 的凿木声在江面上回荡,很快,船底就被凿出了一个个窟窿,江水 “滋啦滋啦” 地往船舱里冒。

    申时一刻,江里的木头已经把浅滩的航道堵得严严实实,邻村的船彻底动弹不得。

    船舱里的水越积越多,有人趴在船沿上,用木桶、木盆往外舀水,可水进来的速度比舀出去的快多了,很快,船身就开始慢慢下沉。

    一个壮汉抱着船上的桅杆,脸吓得惨白,对着岸边的赤乌镇人哭喊:

    “救命啊!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家还有三个娃等着我回去喂饭呢!我再也不敢来抢你们的东西了!”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艘大船就歪歪扭扭地往水里沉,船板 “咔嚓” 一声裂开个大口子,溅起的水花把船上的人浇成了落汤鸡。

    掉进水里的人慌乱地扑腾着,有的抱着漂在水面的碎木头,有的往岸边游,裤衩都被水冲掉了一半,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嘴里不停喊着:

    “赤乌镇的爷爷们,饶了我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岸边的土坡上,武丁和妇好看着江面上的景象,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妇好笑得露出了后槽牙,手里的战刀还没放下,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狠劲;武丁把枣木棍往地上一杵,震得土坡上的土渣都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浊气。

    赤乌镇的人都举着钉耙、锄头欢呼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把江面上的雾气都冲散了。

    有的老人甚至激动得抹起了眼泪,嘴里念叨着:“赢了!终于赢了!水井能抢回来了!”

    妇好把蓝布头巾重新往头上系紧,头巾上还沾着刚才捆木头时溅的泥点,她挥着菜刀,朝着人群喊:

    “大家别光顾着高兴!抄家伙!跟我去把咱村的水井抢回来!让他们知道,赤乌镇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

    “好!” 人群里响起一片响应声。

    很快,赤乌镇的小木船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朝着邻村占领的水井方向划去。

    船上的人举着农具,大声喊着:

    “还我水井!”“赔我渔网!”“把抢我们的东西都还回来!”

    江水里,濛城邻村的人还在扑腾,有的抱着船板继续求饶,有的则拼命往岸边游,想逃回自己的村子,可他们哪里还跑得掉 ——

    赤乌镇的人已经围了上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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