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定江北


辨出来,是李景达带着牙兵突围。

    「晚了。」

    若战事一开始,李景达以五万大军坚决向西突围,虽有大营隔阻,实则营地里只有老弱虚兵,再加上今夜正有士卒譁变,或许真有可能让他突围成功。

    至於此时?

    萧弈挥了挥手,留在营地的牙兵们便挺着长矛向那百余骑迎了上去。

    厮杀只持续了片刻,便见两个人被拽下马背,狼狈不堪地被拖到了战台上。

    「大帅,我等拿下了李景达、陈觉!」

    听着那振奋的喊声,萧弈目光看去,只见被押到面前的两人虽然狼狈,形象却都很好。

    李景达二十多岁,姿貌秀整,白净温润,体貌丰腴,确有亲王的矜贵气质,一身鎏金劄甲纹饰精美,熠熠生辉。

    一双清朗端正的眉眼有些涣散,眼中没有愤怒不甘,反而显得茫然。

    萧弈见状,问道:「怎不换身盔甲?」

    李景达愣了一愣,道:「没来得及,孤也是第一次打了败仗。」

    「大抵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萧弈随口说了一句,又看向陈觉。

    陈觉年近四十岁,形貌清朗端正,也是面皮白净,身上自有一股傲慢气质。

    他鄙夷地看了李景达一眼,讥道:「若非齐王这一身甲胄惹眼,也不会连累我等被擒「」

    O

    「陈觉!你临战私逃,还敢如此妄言?!」

    「那又是谁优柔寡断、贻误战机?大败之後又慌不择路,撞进北兵这重重包围里来?!」

    李景达年轻气盛,脸上当即怒意迸发,道:「你果然是睁眼瞎,没见周军大营确实只有虚兵,我等若及早西进,岂能遭此大败?!」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够了!」

    萧弈叱止了不断争吵的二人,道:「这不是南唐宵小聒噪之处,谁告诉你们,我的大营中只有虚兵。」

    李景达一跺脚,长吁短叹,悲道:「悔不听其言也。

    「啪!」

    牙兵径直一鞭子抽在李景达的靴子前,叱道:「大帅问你,谁?!」

    李景达脸色顿时煞白,犹自强撑,背过双手,作傲然之态,道:「我自打探到了你营中虚实,有何不可?」

    「放你娘的屁!」

    「萧郎,你帐下兵卒便是如此粗鲁的吗?」

    萧弈语气冷峻,道:「你若不答,还有更粗鲁的。」

    陈觉眼神一瞥,同样一副倨傲姿态,道:「自然是有北兵透露军情,可惜,李景达最初以为是计,又惧萧郎大旗竖於城西大营,不敢强攻。直到无路可走,才勉力一试。」

    「谁?」

    李景达道:「白重赞。」

    「你见到白重赞了?」

    「没有,可我收到他的书信。」

    「给我。」

    萧弈接过那封信一看,只见上面内容很短促。

    「齐王密启,今萧弈悉众围濠,实城西大营虚竭,若大王提精锐急击其营,我当举心腹响应,内外合势,可一举破敌,枭斩萧弈。」

    下面还有白重赞的私印。

    「一看就是伪造的。」萧弈问道:「你相信是白重赞写给你的?」

    「原本是不信。」李景达道:「若我信了,今夜死的就是你了。」

    这话就很可笑了。

    自从濠州接战以来,南唐军中就没有一个决策让萧弈眼前一亮,大势既去,还妄想藉助一个阴招取胜。

    萧弈无暇多说,只道:「井底之蛙。」

    李景达脸色一肃,正色道:「此战,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大举攻来,这才措手不及。当此时节,你不去谋中原大位,反贪我淮右州县,顾此失彼,因小失大,何其短视啊!」

    「你若能阻我一年半载,再说我因小失大不迟。」

    「我————」

    李景达仗打得不怎麽样,嘴却很硬,道:「若非陈觉独揽军权,妨害军机。莫说阻你一年半载,便是让你有去无回又有何难?!」

    陈觉冷笑,道:「齐王空谈厉害,若非我拦着你领大军与北兵决战,一个月前你便早沦为阶下囚了。

    「若非是你阻我支援刘仁瞻,岂能让北兵过寿州?!」

    「救得了寿州吗?一将无能,害死三军,却拿我当藉口,岂不可笑?」

    李景达与陈觉又开始言语交锋。

    这一幕有些荒唐,仿佛在他们眼里,五万大军土崩瓦解,严重程度也不如他们失去的面子。

    无论如何,经此一战,萧弈算在两淮站住了脚跟。

    暂缓了钱粮之急,又稳定了军心。

    淮河以南、长江以北这一片地方,以寿州、濠州为锁钥,俗称「二特」,两州之地既下,江北十四州便可谓囊中之物。

    萧弈才入驻濠州,还没来得及整理军务舆图、户籍田亩,南唐使者孙晟再次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