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逼宫(为勾盟加7)


塞,朗声道:「陛下方才问老朽有何话说,老朽还未说话。

    如今,陛下还要老朽说话吗?」

    高淡听得脸皮子发紫,额头青筋直跳。

    高睦立刻伏地请罪,解释道:「陛下!臣确实情急用刑了,可臣从未诱供、更未篡改供词!

    粮商招出崔、胡二族,确是犯人亲口所言,臣绝无半分虚造!」

    高淡当然知道实情如何,若再争下去,只会让真相更加清楚,彻底坐实仪王枉法构陷的罪名。

    高睦是他亲手扶持、安插在朝堂的利刃,是制衡各方势力的一条臂膀,是他以宗室制衡士族、外戚的一枚重要棋子,绝不能轻易舍弃。

    如今只能快刀斩乱麻,迅速了结此事,或可保下皇叔高睦。

    一念及此,高淡便道:「此案涉及士族、外戚,干系重大。

    仪王审案心切,行事过於急躁,竟以刑讯逼供,确实有失妥当、草率了。」

    高琰语气一缓,又为他开脱道:「但仪王本心为公、一心体国,意在彻查弊案、肃清乱象,虽行事激进,却并无私心。」

    沈隆、苏泓二人听了哪肯罢休,执意要问责於仪王。高淡要保高睦,自然是一味搪塞,不肯当庭定罪。

    沈隆大怒,把手往头上一摘,却摘了个空。

    他的官帽此刻正顺着悠悠汾水流向黄河,不在他的头上。

    沈隆便跪地悲愤道:「律法不公、王法倾颓!

    臣身为大理寺卿,执掌天下刑狱,却不能匡正律法、杜绝冤屈,上负君恩、下愧苍生!

    臣恳请陛下,准臣致仕,归老还乡!」

    弃冠请辞,是文臣死谏之外,最决绝、最刚烈的朝堂抗争手段了,这是要以一生仕途相搏。

    苏泓见状,亦紧随其後跪地俯首:「臣亦恳请陛下准臣致仕!」

    两大法司主官同时请辞,满殿为之譁然!

    高琰心头一慌,急忙呵斥道:「胡闹!二卿乃国之柱石、朝堂重臣,岂能因一时纷争,便轻言弃官!朕不准!」

    「苍天呐————」崔皓忽然双臂大张,仰天长啸。

    「我崔氏世代忠良、累世辅弼大穆,数代子弟躬身事君、恪尽职守,兢兢业业、从无二心,从未有过乱政悖逆之举啊!」

    崔老头儿满面悲愤,老泪纵横:「如今却遭人无端罗织罪名、刻意构陷,阖族性命、

    百年门楣,尽数悬於虚妄片言之间!

    若非沈、苏两位大人恰巧赶回,主持公道,老朽一家,该是何等下场?」

    他捶胸顿足道:「今日忠良蒙冤、高门受辱,若天子不能为老朽主持公道,日後天下士族,谁还敢倾心效命、忠心事君?」

    胡延之也立刻上前道:「陛下,国法当严明。今日仪王为求功绩,谄媚於君上,无端构陷士戚,若不严惩,从此後,朝堂上岂非人人自危?」

    二人一为士林领袖、一为外戚之首,如今双双发难,马上山东系官员、後族系官员纷纷响应,齐刷刷上前,跪倒一片。

    「仪王私弄刑罚、践踏国法,构陷士戚、扰乱朝局,请陛下严惩!」

    「若陛下纵容宗亲枉法,往後朝堂再无规矩、刑律再无准绳,朝野再无清正啦!」

    「陛下,陛下啊————」

    高淡还真没见过群情如此汹汹的场面,心里也不禁有些慌了。

    可,高睦是他好不容易才楔入朝堂的一颗钉子,岂肯轻易拔掉。

    再者,如果惩治了高睦,其他宗室该怎麽看,以後谁还肯为他做事?

    高淡便道:「仪王有错,却非有罪,用刑是真,篡供则未必属实。此事待查,且等真相大白,朕再裁决不迟。」

    众大臣哪里肯依。

    「陛下偏袒宗亲、废法徇私,何以服天下、何以安朝野!」

    「国法无亲、刑律无私,天子当以公心治天下,而非私爱以庇近臣!」

    高淡听得脸色铁青,双手在袍袖之下微微发抖,这是逼宫,是在逼宫啊!

    奇耻大辱!这是他毕生未曾遭遇过的奇耻大辱。

    就在此时,一众关陇系的官员下场了。

    「诸位大人!仪王奉旨查案,心急除弊,行事难免有些急躁。

    陛下所言甚是,刑讯逼供为真,但要说仪王诱供篡供,却有些过了。」

    「是啊,商人狡诈奸滑,前後供词相悖,不过是怯罪畏刑,胡言乱语。因此制裁亲王,未免过分。」

    有了这些大臣出面,总算让即将暴走的皇帝有了喘息之机,百官攻势也稍稍一挫。

    高淡心中一喜,对关陇士族的拉拢果然没有白费,便想趁热打铁,先把眼下的局面应付过去再说。

    就在此时,一位站殿将军匆匆上殿,躬身禀报导:「启禀陛下,於藩杨灿,宫外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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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琰此刻心烦意乱,当即挥手道:「朕不见!」

    话音刚落,胡延之便上前一步,正色道:「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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