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久作壁上客,今为局中人(为勾盟加5)


。」

    「好嘞。」杨砚高高兴兴地就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为二人掩上了房门。

    谁也不知,杨弘与杨灿在书房里谈了些什麽,直到三更将尽,书房内的烛火犹未熄灭。

    次日一早,晋阳城的城门刚刚开启,便有三名杨府家将,快马加鞭,直奔关中而去。

    一行三人,从晋阳经汾河谷南下,先到蒲州,自风陵渡渡河,复乘快马,直奔华阴。

    弘农杨氏的郡望就在这里,杨氏子弟如今当然遍布各方,分支都不只一房,哪怕主房被人一锅端了,也不影响杨家继续开枝散叶,为天下大族。

    其他大世家,莫不如此。

    不过,弘农华阴是杨家的郡望所在,家庙祖祠、族中耆老,还是讲究落叶归根的,因此大多居住於此。

    信使赶到华阴杨府,便把杨弘的密信交给了家主杨济。

    杨济已经六十八了,膝下五子三女,杨砚是最小的一个,自然也是他最疼爱的一个。

    信一打开,他便认出,信虽是以胞弟杨弘的名义写的,但信中字迹却是小儿杨砚的。

    看罢书信,杨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足足待了一个半时辰,这才走出来,发出了一道道命令。

    杨氏宗族大半耆老,如今都住在华阴,这倒是让他召集众房长、族老议事方便了很多。

    又次日,一大早,家主杨济便率领召集起来的众房长、族老们齐齐赶来祠堂,在他的率领下上香祭奠了祖先,随後便一一在祠堂里落座。

    杨济是族长,宗族事务、谱牒大事,俱都由他主持商议,杨济端坐在几位同辈的权重族老中间,目光徐徐扫过各房房长、族中耆老,方才开口说话。

    「诸位,今日召集你们聚於祖祠,是为了一桩宗族大事。老夫前年考据旧谱残卷,翻阅历代宗族记载时,曾发现一桩湮没两百余年的旧事。」

    众房长、族老们有些好奇,不知道族长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所为何事,全都关注地听着。

    杨济道:「昔年永嘉之乱时,中原倾覆、战火燎原,我弘农杨氏有一房支脉为避战乱,举族西迁,远赴陇右之地。」

    此後中原板荡、时局动迁,山河阻隔、音讯断绝,这支族人就此滞留於陇右,不复东归。

    岁月流转、朝代更叠,我族谱系也是断续残缺,两百多年下来,这支流落於陇上的支脉,便彻底隐匿了声息,与我本宗断了联系。」

    杨济长长叹息了一声,振作了精神:「前些时日,小儿杨砚赴晋阳文会,偶遇一位陇上名士,一见如故,结为好友。

    那人,便是鬼谷传人、灵犀公子、於藩权臣,杨灿!」

    晋阳文会是各方瞩目的大事,杨家自然也极为关注。

    尤其是皇帝突然决定把晋阳文会定为常例,并且入辑士子可以立刻做官,这消息传开之後,各方对於这次晋阳文会的事便更加关注了。

    因此,灵犀公子杨灿之名,以及他的诗赋,还有他的过往,杨家诸老现在都已知道了。

    杨济道:「砚儿与杨灿饮宴时攀谈家世、溯源宗族,细细核对源流,竟发现,这杨灿极可能就是我弘农杨氏当年流落於陇右的那支遗脉後裔!」

    祠堂内众族老一听,顿时一阵骚动。

    难怪族长今日要召集大家了,士族人家归宗入谱的事儿,不是族长一人便可决定的,需要阖族公议,一致认可才成。

    祠堂上,一阵窃窃私语。

    「断联两百多年的遗脉,今日竟然寻回来了?」

    「哈哈,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啊,原来此子是我杨氏族人,难怪文采斐然。」

    「诸位,陇上之地,远僻中原文脉,我从未听说,咱们杨氏有支脉留存於那里啊,此事————当真吗?」

    众人议论纷纷,便有一位白发族老开口道:「济公啊,归宗入谱乃是宗族大事,关乎我门第清白、世代谱系,万万不可草率。这杨灿乃是我杨氏遗脉,可有证据麽?」

    另有族老听了,便道:「是啊,我们关中距陇上,又不是天涯之遥,那杨灿若是我弘农杨氏遗脉,为何不早些寻来?」

    杨济叹息道:「诸位都知道,两百多年前,中原板荡,陇上诸太守,纷纷自立,自立之初,互相争夺地盘,又有内部倾轧,最是动荡不休。

    我族这支陇上遗脉,当时根本不敢言及出身,唯恐树大招风、惹来祸端,甚至对子孙也绝口不提。

    久而久之,这支陇上遗脉,也不知自己先祖的出身来历了。杨灿如今,也只知自己陇上始祖姓甚名谁,至於这祖宗自何处而至天水,又因何定居在那里,他是全然不知的。

    砚儿帮老夫整理过旧谱残卷,知道此事,因此听他说起先祖往事,动了疑心,这才立即修书,告知老夫。

    老夫再度翻阅残卷,与那杨灿所述一一比对,确认无误,他,就是我杨氏一族,当年流离於陇上的遗脉後人!」

    杨济说着,向旁边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他的第三子,立刻把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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