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矿洞魅影,初尝黑手(下)


撞击! 身世…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被扔在蓝色星球垃圾堆旁的孤儿! 难道…难道这背后,还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这面神出鬼没的铜镜,和那些如跗骨之蛆般追杀他的“星尘卫”,又他妈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联?!

    巨大的震惊,如同冰冷的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身体伤口的剧痛! 一个前所未有、巨大得如同深渊的谜团,伴随着“鼹鼠”这条用生命传递的消息,“轰隆”一声,狠狠砸在了他的面前!**

    窗外,凄厉的风雨声似乎更大了,如同命运在发出狰狞的咆哮。

    命运的齿轮,总在至暗时刻轰然转动;一枚染血的徽记,一桩尘封的秘辛,足以撕裂过往,重铸未来!

    当一面关乎身世的铜镜惊现于废墟老屋,当“星尘卫”的阴影步步紧逼,刘忙的复仇之路,是否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身世之谜,彻底转向未知的深渊?

    (十) 废墟寻踪,古镜尘封

    “鼹鼠”用命换来的消息,像块烧红的烙铁,“滋啦”一声烫在了刘忙的心尖上!铜镜?身世? 这两个词儿,像两把烧红的钩子,钩得他坐立难安,魂不守舍,连腿上那钻心的疼都暂时感觉不到了。

    废弃的童年老屋,蜷缩在旧城区最破败的角落,活像一具被酸雨和岁月啃噬得只剩骨架的巨兽尸体。低矮的土坯墙早就塌了大半,剩下几面也龟裂得不成样子,糊满了厚厚的、色彩妖艳得像毒蘑菇的辐射苔藓和滑腻的青黑色霉斑。屋顶? 早八百年就被酸雨蚀穿了,只剩下几根焦黑朽烂的房梁,如同巨兽断裂的肋骨,狰狞地刺向铅灰色、永远在下着脓水般酸雨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腐朽味儿、潮湿的霉烂气,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腻的金属锈蚀味儿——那是被污染雨水长年累月浸泡的结果。死寂,是这里唯一的主题。只有雨点“吧嗒吧嗒”敲打在废墟瓦砾上的声音,单调,凄凉,听得人心头发慌。

    刘忙拒绝了疤脸的搀扶,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还算结实的锈铁管子当拐杖,深一脚浅一脚,踩进这片承载着童年零星暖意、最终却化为无尽噩梦的废墟。每走一步,左腿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这痛楚,反而像根鞭子,抽得他脑子异常清醒。疤脸和耗子一左一右,像两个最警惕的护卫,眼神刀子似的扫视着四周的断壁残垣,手里紧紧攥着家伙,神情紧张到了极点。

    记忆的碎片,随着他蹒跚的脚步,不断闪回。这里…曾经有过一个简陋却冒着热气的土灶台,养母佝偻着背,在那熬煮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 小雨总喜欢搬个小马扎,眼巴巴地蹲在旁边等着,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那点可怜的米香… 养父在矿上累了一天,回来就坐在那掉了漆的门槛上,用粗糙得像砂纸的大手,笨拙地编着草蚂蚱逗她笑…

    那些画面越是带着点暖意,此刻站在这片冰冷死寂、散发着死亡霉味的废墟里,就越发显得讽刺,锥心刺骨!

    他凭着记忆,忍着腿上和心里的双重剧痛,艰难地穿过一堆堆湿漉漉、散发着恶臭的瓦砾,终于挪到了曾经是厨房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堆焦黑的土砖和湿透的烂木头。那个记忆中的土灶台,早就塌得只剩一个被厚厚灰烬、腐烂杂物和顽强又恶心的变异藤蔓覆盖的土堆轮廓。

    “就这儿?” 疤脸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用脚踢了踢几块松动的砖石,“这…都烂成这德性了,下面能有个啥?耗子埋的骨头?”

    刘忙没搭理他,眼神锐利得像探照灯,在废墟里一寸寸扫过。他强忍着恶心和痛楚,用铁拐杖拨开厚厚的、散发着腐臭的烂泥和腐烂物。突然,拐杖前端传来“咔哒”一声闷响,像是碰到了什么异常坚硬的东西! 跟周围的碎砖烂瓦感觉完全不同!

    “这里!” 刘忙声音一紧,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疤脸和耗子立刻扑上去,也顾不上脏臭了,徒手就开始扒拉。冰冷粘稠的污泥沾满了手臂,腐烂物的恶臭熏得人直干呕,变异藤蔓的尖刺划破了皮肤也浑然不觉。很快,一块大约一尺见方、颜色明显比周围黑泥深得多、厚重得不像话的青黑色方砖露了出来! 它被深埋在坍塌灶台的最底下,上面覆盖着厚厚一层凝固的、像油脂般的漆黑灰烬,显然是被人精心伪装和掩埋过的!

    “青砖!真他妈有青砖!” 耗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鼹鼠’没诓咱们!”

    疤脸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合金匕首,小心翼翼地插进青砖边缘的缝隙里。他用匕首当撬棍,耗子咬着牙在旁边帮忙使劲。两人低吼着,“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青砖异常沉重,边缘死死咬合着周围的泥土砖石。

    “给老子…开——!!!” 疤脸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声暴喝!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沉重的青砖终于被整个撬了起来,翻倒在旁边的泥泞里。

    一个不大的、黑黢黢的洞口,暴露在三人眼前! 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陈年金属锈蚀味的、仿佛来自坟墓深处的陈旧气息,“呼”地一下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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