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矿洞魅影,初尝黑手(下)


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稍稍驱散了失血带来的那股子透心凉。他靠在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金属墙壁上,闭着眼,急促地喘息着,努力平复着身体里翻江倒海的剧痛和激战后的虚脱。脑子里,却反复闪现着那个独眼灰影逃走时,那如同淬毒匕首般的怨毒眼神。

    “情况…怎么样?” 他睁开眼,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

    “死了三个兄弟…” 疤脸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像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伤了七个,耗子算一个。干掉了两个穿灰皮的杂碎,跑了一个,就你放走的那个独眼龙。” 他顿了顿,补充道,“跑掉的那个,身手是三个里头最硬的,伤得也不轻,一只眼肯定废了,胸口也挨了你一枪,不死也得脱层皮!”

    耗子忍着疼,接口道,语速很快,带着情报人员特有的敏锐:“清理战场的时候,从第一个被你捅穿喉咙那家伙身上,摸出来点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一个染血的破布包里,掏出两样东西,轻轻放在刘忙面前的破木板箱上。

    第一件,是个巴掌大小、黑黢黢的薄片,非金非石,摸上去冰凉刺骨,边缘被打磨得异常锋利,能当刀子使。薄片正面,清晰地蚀刻着一个图案——跟弹壳底部一模一样的四芒星,缺了一角! 只是这个更精细,线条冷硬,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俯视蝼蚁般的质感。薄片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如同扭曲蝌蚪爬行般的古怪文字,刘忙一个都不认识。

    第二件,是从那灰影战术背心最里头暗袋里抠出来的。不是武器,也不是通讯器,是个小巧的、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管。管身光溜溜的,没有任何标记,入手冰冷沉重。疤脸用匕首尖小心地撬开密封口,里面躺着几颗黄豆大小、呈现出诡异深紫色、表面似乎有微弱幽光流转的…玩意儿? 像种子,又像是某种未知晶石的碎粒,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既危险又充满诱惑的能量波动。

    刘忙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枚黑色薄片上。缺角四芒星! 果然是同一伙人! 矿洞塌方,黑市突袭,午夜刺杀… 这一连串的杀招,都他妈是这同一个、藏在“帝星”阴影下的神秘组织干的!

    他伸出沾着血污和草药的手,拿起那枚冰冷的薄片。金属的寒意透过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那缺角的四芒星图案,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嘲弄和冰冷的俯视。

    “山顶会…贾政…帝星…” 刘忙喃喃自语,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还有…这些‘影子’…星尘卫?” 他猛地攥紧薄片,锋利的边缘深深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的恨意汹涌澎湃。这枚薄片,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他认知敌人的大门,也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那悬在头顶、庞大狰狞、如同乌云压顶般的阴影轮廓。

    他拿起那个装着紫色晶粒的金属管,对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线,眯着眼仔细端详。那些深紫色的晶粒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如同活物呼吸般的能量在缓缓流动、明灭,给人一种既邪门危险、又忍不住想探究的诡异诱惑感。

    “这玩意儿…看着就他妈邪性。” 疤脸皱着眉,一脸嫌恶,“阴气森森的,要不要…扔粪坑里算了?”

    刘忙沉默了几秒,眼神闪烁,最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收好。找个最稳妥、最隐秘的地方,给老子藏严实了!” 他掂量着金属管,“这些‘影子’玩命也要带着的东西,绝不可能只是块好看的石头! 也许是钥匙,也许是毒药…”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但现在,它是老子的战利品!”

    就在这时! 一个负责外围警戒、浑身湿透的兄弟,“呼哧带喘”地冲了进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紧张:“忙哥!‘鼹鼠’…有信儿了! 刚传过来的,用了死密,急!”

    所有人精神猛地一振! ‘鼹鼠’! 那可是他们埋在帝星代理人贾政那个吃人圈子里最深、最要命的一颗钉子! 轻易绝不启用!一旦启用,传递的必然是泼天的大事!

    “说!” 刘忙强撑着坐直身体,声音陡然转厉。

    那兄弟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消息就两句,用了死密。第一句:‘影子’是‘星尘卫’,帝星直属的脏手套,代号‘灰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第二句…‘铜镜,在你家老屋灶台下三尺,青砖封着。关乎…身世!速取!’”

    “铜镜?!身世?!”

    “老屋灶台下?!”

    疤脸和耗子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的错愕和茫然,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刘忙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铜镜? 南桂生家传的那面破铜镜?! 不是他妈的在黑市被那帮“影子”抢走了吗?! 怎么会…怎么可能在自己那早就废弃了八百辈子、被酸雨泡得只剩个壳子的老屋灶台下面?! 还关乎…身世?!

    养父母那张慈祥却早已模糊的脸,妹妹小雨清脆得像银铃般的笑声,还有那场吞噬了一切、如同噩梦的车祸… 无数破碎的画面,“轰”地一下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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