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满门抄斩
殿中沉默须臾,那中年男子淡淡道:“退下吧,朕近日心绪烦乱,无暇理会这些琐事。今后此类闲杂人等,不必通传。”
小黑子心头一紧,袖中手指悄然攥紧——小赵塞来的银子仍在怀中,若此事不成,岂不坏了规矩?他略一咬牙,忽而压低声音,却又字字清晰:“回陛下……那人……携有一块令牌,说是唯有陛下亲见方可呈上。奴才不敢擅专,特来请示。”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片刻后,那声音再度响起,已然多了几分警觉:“哦?拿进来,让朕瞧瞧。”
“是,陛下。”小黑子应声而入,动作谨慎如履薄冰。他推开雕龙描凤的殿门,跨步入内,殿中香烟袅袅,蟠龙金炉吐雾,映得龙椅之上那位面相俊朗、眉宇间隐含英气的中年男子宛如神祇临凡。
小黑子跪伏于地,双手高举令牌,额头贴地:“陛下,请鉴此物。”
贴身小太监轻步上前,接过令牌,捧至御案之前。皇上目光一凝,指尖轻抚令牌表面,其上刻有古篆“玄麟”二字,边缘暗纹蜿蜒如龙蛇游走,乃皇家秘传信物,非寻常人可得。
他眸光微闪,似有思绪翻涌,终是沉声道:“速去传他入宫,朕要亲自问话。”
小黑子心头一松,面上却依旧恭谨如初,低头应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言罢,悄然退下,脚步轻快却不失稳重,仿佛一片落叶滑过深宫长廊,只留下那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在光影交错间悄然隐去。
小黑子缓步穿过朱红高墙间的御道,脚踏青石板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回响。他紧握拂尘,神情凝重地朝宫门方向走去。大约行至百步之遥时,忽见一人影立于宫墙转角处,衣甲齐整、目光焦灼——正是侍卫小赵在翘首以盼。小黑子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小赵,你去城门口叫他来吧,皇上要见他。”小赵闻言眼中一亮,连忙抱拳躬身:“多谢公公通传!小的这就去请人!”话音未落,便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脚步轻捷如风,卷起一阵微尘。
不多时,皇宫巍峨的宫门前,小赵气喘未定却仍强作镇定,对着守门的田姓侍卫低声说道:“田哥,陛下召见那位公子,烦请您引他入宫。”田侍卫神色一凛,随即转身面向不远处静立的宋居寒,拱手道:“宋公子,陛下有请,请随我入宫。”宋居寒身着素色长袍,眉宇间隐有忧色,听罢深深一揖:“多谢田兄通报。”随即跟随其后步入宫禁重地。
进入宫苑后,宋居寒由小黑子亲自引领,穿廊过殿,一路皆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待抵达金龙殿外,小黑子跪伏于地,动作娴熟而恭敬。他见宋居寒仍直立不动,心头一紧,悄悄伸手猛地一拽对方衣袖,低喝道:“你想死啊!还不快跪下?这是金銮宝殿,岂容你如此无礼!”宋居寒浑身一震,顿时醒悟,慌忙双膝触地,伏首叩拜,额角几乎贴上冰冷的玉石地面。
小黑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挺直腰背,朗声道:“启禀陛下,人已带到,请旨觐见。”殿内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进来。”于是二人再次匍匐前行,缓缓步入金龙殿中,复又跪拜于玉阶之下。
皇帝端坐龙椅,目光如炬,手中把玩着一枚青铜古令——那正是宋居寒带来的信物。他轻轻摩挲令牌边缘,淡淡开口:“说吧。你今日所求之事,只要不悖天理人伦,且在朕力所能及范围之内,朕皆可应允。”宋居寒低头颤抖,喉头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哽咽难出。皇帝察觉其迟疑,挥袖道:“尔等退下。”顷刻之间,殿内宦官宫婢尽数悄无声息地退出,唯余烛火摇曳,映照出君臣二人对峙的身影。
良久,宋居寒终于咬牙启齿:“陛下……小人曾倾心一女子,然情急之下……强行占有了她……”声音越说越低,几近呜咽,“那女子不堪受辱,竟自尽身亡……如今她的兄长刘旭誓要灭我满门复仇……小人走投无路,只得持先父遗赠的御前通行令符前来求陛下庇护……”
刘旭虽尚未公然放言要灭他全家,但刘旭的妹妹毕竟已丧命于他手。一旦此事被刘旭知晓,后果必将不堪设想,仇恨的怒火定会如狂澜般席卷而来,势不可挡。
皇帝闻言眉头骤皱,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声道:“朕方才已明言,凡事不可违逆道德纲常。你此举乃大恶之举,纵使朕欲救你,亦难替你洗脱罪孽。此事,朕不能管。”
宋居寒早料到此番恳求恐难成功,但他并未慌乱,反而抬起头,目光坚定:“陛下,若小人能为朝廷解边疆之困,献奇策破敌军布防,换您出手助我一次,可否?”此言一出,殿内空气仿佛凝滞。皇帝眸光微闪,缓缓道:“哦?你且细细道来。”
于是,宋居寒从怀中取出一幅泛黄地图,铺展于地,条分缕析地讲述起北境三关的地形走势、敌军粮道所在、伏兵暗哨之位,乃至敌将性格弱点与调度漏洞。其所言之详实、推演之缜密,令皇帝频频点头,原本冷漠的脸色也逐渐转为惊异与赞赏。
两人密谈整整一个时辰,烛火燃尽两支,窗外暮色渐沉。最终,皇帝抚案而起,沉声道:“你虽有过错,但才略非凡,若真能助朕平定边患,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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