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峰夜话惊玄变


衫。老掌柜的罗盘突然爆发出红光,指向神像底座:“在那里!”

    千钧一发之际,凌尘猛地拍出“乾天掌”,掌风震落庙顶瓦片,恰好砸中骑士的面门。苏清涵趁机甩出软剑,剑尖挑飞老掌柜手中的罗盘,紫色剑光在雨幕中划出弧线,竟将罗盘斩为两半。

    “撤!”老掌柜见势不妙,策马消失在雨幕中。凌尘扶起苏清涵,发现她衣袖已被暗器划破,露出手臂上的齿痕——那是多年前被毒蛇咬伤留下的疤痕,如今竟因残片共鸣而泛起诡异的红光。

    “我没事。”苏清涵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拉下衣袖,“我们快走吧,幽冥阁的人肯定还会再来。”

    离开破庙时,雨已停了。凌尘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估算着到沧州还需半日路程。苏清涵忽然想起什么,从行囊深处取出一本线装古卷:“这是我祖父让我保管的《洛水易笺》,或许能找到太极眼的线索。”

    古卷纸页泛黄,开篇便画着洛水与黄河的交汇图,旁边题着“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定八卦,八卦镇九州”。凌尘翻到中间,见有一页被虫蛀出圆形孔洞,透过孔洞看背面的洛水图,竟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眼图案。

    “这里有夹层!”苏清涵轻捻纸页,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上面用银粉画着八极武馆的建筑结构图,密室位置被朱砂圈出,旁边写着:“离卦残片,藏于火门之下,需乾坎二令共鸣开启。”

    凌尘心中一动,想起闻笛客的话:“吹《将军令》可破离火门。”他从怀中取出竹笛,指尖刚触到笛孔,残片便发出嗡鸣,笛身竟浮现出淡金色的八卦纹路。苏清涵见状,轻声哼唱《将军令》的旋律,清越的歌声与竹笛的嗡鸣相和,形成奇妙的共振。

    “这笛声……”凌尘忽然停住,“和山神庙老乞丐吹的《黍离》很像,只是曲调更激昂。”他想起老乞丐临终前的话,试着将《黍离》的悲怆融入《将军令》的激昂,笛声顿时变得苍凉而悲壮,竟引得路边草木轻轻摇曳,仿佛在应和千古的悲歌。

    “凌公子,你看天上!”苏清涵指着东方。只见朝阳初升,霞光穿过云层,在天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乾坎二令同时爆发出强光,与天上的太极图遥相呼应。凌尘只觉丹田处的太极漩涡骤然扩大,经脉中仿佛有江河奔涌,太极玄功竟在这一刻突破至“阴阳相济”的境界。

    笛声止息时,远处传来隐约的马嘶。凌尘收起竹笛,扶着苏清涵继续前行,却在路边发现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八极武馆”字样,边缘有齿痕——正是萧烈常用的令牌。

    “萧公子一定是被押解到武馆了。”苏清涵拾起令牌,眼中闪过担忧,“我们得快点。”

    正午时分,两人抵达沧州城外。只见城门紧闭,城楼上站满了黑衣武士,腰间皆挂着幽冥阁与八极武馆的双令牌。凌尘拉着苏清涵躲进街角茶馆,要了两杯热茶,听着邻桌武人议论。

    “听说了吗?大长老投靠幽冥阁,少馆主被锁在演武场的寒铁索上。”

    “那寒铁索浸过玄阴老怪的毒血,中者内力尽废,神仙难救啊!”

    “老馆主也被软禁了,现在武馆里全是幽冥阁的人……”

    苏清涵握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水溅出少许。凌尘按住她的手背,从怀中取出水纹玉佩,那玄冰触感竟让他感知到武馆方向传来的阴冷气息。他悄声对掌柜说:“劳烦送两斤牛肉到后巷,钱不是问题。”

    掌柜心领神会,将他们引到后巷柴房。凌尘取出闻笛客的葫芦,倒出一粒黑色药丸:“这是‘易容丹’,我们扮成送肉的杂役混进去。”他将药丸掰成两半,与苏清涵分食,片刻后,两人容貌竟变得黧黑粗糙,宛如常年劳作的杂役。

    扛着牛肉走进八极武馆时,凌尘注意到门匾“威震八方”的“八”字果然有撬动痕迹。演武场上,萧烈被寒铁索捆在中央的铁柱上,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但眼神依旧桀骜。大长老站在他面前,正与一个黑袍人交谈,那人面覆鬼面,正是洛水古渡的青铜鬼面人。

    “少馆主,只要你说出离卦残片的下落,我便饶你不死。”青铜鬼面人声音嘶哑。

    萧烈啐了一口血沫:“放你娘的狗屁!我八极武馆没有孬种!”

    大长老脸色铁青:“逆徒!还不快说!”

    凌尘与苏清涵趁机将牛肉送到厨房,途中经过水牢,见牢门由玄铁所制,门上刻着坎卦图案。他悄悄取出水纹玉佩,玉佩刚贴近门缝,牢内便传来锁链响动,一个苍老的声音问:“是乾坎二令的持有人吗?”

    “老馆主!”苏清涵低呼。

    牢内传来轻笑:“果然来了。听着,离卦残片在门匾‘八’字中,但需用《将军令》配合乾坎共鸣才能取出。快去救萧烈,他身上有……”话未说完,便传来脚步声,两人连忙躲进柴堆。

    一名黑衣武士走进水牢:“老东西,玄阴老怪要亲自审你。”说着,竟拿出一根毒针。凌尘见状,猛地掷出牛肉骨,正中武士手腕。苏清涵趁机甩出软剑,挑断牢门插销,与凌尘合力救出老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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