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血狱牢破援紅妝


    快得,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剑之下,为之凝固。

    齐司裳没有去格挡,更没有去硬碰。他的剑,仿佛一条拥有自己生命的、在水中遨游的灵鱼,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宛如羚羊挂角般的玄妙轨迹,在罗晋那狂暴的刀势之中,轻轻一绕。

    他的剑尖,没有去碰触那坚硬的刀锋,而是,如同一根最精准的绣花针,点在了刀身之上,一个最不起眼的、力道转换的,节点之上。

    “叮!”

    一声轻微得,几乎微不可闻的脆响。

    罗晋只觉得,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石破天惊的一刀,仿佛突然,刺入了一团棉花,又像陷入了一片泥沼。那股狂暴无匹的巨力,竟在瞬间,被一股奇异的、螺旋缠绕的阴柔之力,卸去了十之八九!

    这,正是《混元一炁功》中,“以柔克刚”的至高法门!

    一击落空,门户大开!

    罗晋的心中,警兆狂升,已知不妙。他想变招,想后退,然而,他那因服用禁药而变得狂暴的内力,却早已,不受他的控制!

    而就在此时,齐司裳的剑势,却在瞬间,由阴,转阳!

    那股螺旋卸力,刹那间,化为一股狂暴无匹的震劲,顺着刀身,反噬而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同时碎裂的声响。

    罗晋手中的那柄精钢绣春刀,竟从齐司裳剑尖点中的那个节点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纷飞的铁片!而他握刀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所有的骨骼,也在这股霸道绝伦的反震之力下,被彻底,震成了齑粉!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罗晋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那条手臂,软软地,垂了下去,如同,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面条。

    而齐司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他身前。

    他的剑,已然归鞘。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根修长的、仿佛不沾半点人间烟火的食指,轻轻地,点在了罗晋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花四溅的惨状。

    罗晋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他眼中那疯狂的、燃烧的火焰,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不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下一刻,他体内那因禁药而狂暴的内力,被齐司裳这一点所蕴含的、至纯至正的混元真气一引,彻底失控,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经脉之中,疯狂冲撞,肆虐。

    他的七窍之中,缓缓地,流出了,暗红色的,血。

    他那庞大的、因药物而鼓胀的身躯,如同一座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沙雕,缓缓地,软软地,跪倒在地,最终,悄无声息地,倒在了齐司裳的脚下。

    至死,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浓浓的,不甘。

    齐司裳低头,看着脚下这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眼神,古井无波。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和这深渊下的阴风,能够听见。

    “地狱的门,是为你这样,被嫉妒与仇恨,蒙蔽了双眼的人,开的。”

    他说罢,不再看罗晋一眼,转身,向着奈何栈的尽头,那扇通往诏狱最深处的,石门,走去。

    他身後,是滿地的狼藉,和數十名,早已被嚇破了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錦衣衛。

    再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

    静水堂。

    当齐司裳推开那扇厚重的、散发着陈年霉味的石门时,一股比奈何栈的阴风,更要阴冷十倍的、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冻结的寒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近乎于一个小型广场的地下石窟。高不见顶的穹顶之上,垂下无数狰狞的、如同恶鬼獠牙般的钟乳石,幽幽的、惨绿色的磷光,在石窟的四壁之上,如鬼火般,明灭不定。

    石窟的正中央,是一座由整块巨大的、不知名的白色寒玉雕琢而成的,刑床。那寒玉,终年不化,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寻常人只需触碰一下,便会感到刺骨的冰寒。而此刻,在那张冰冷的刑床之上,竟捆绑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

    齐司裳的瞳孔,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心,那颗在手刃了数十名锦衣卫精锐,在击杀了罗晋之后,都未曾有过半分波澜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混杂着震惊、暴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刺痛的情感,轰然,席卷了他的整个神魂!

    刑床之上,苏未然,赤身裸体地,被四条黑色的、不知用何种兽皮制成的坚韧皮带,以一个“大”字形,死死地捆绑在石床四角的玄铁柱之上。

    她那身曾包裹着她骄傲与冰冷的飞鱼服,早已不见踪影。她那如雪般光洁细腻的肌肤,此刻,却布满了青紫色的、触目惊心的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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