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拼搏
,本科生的实习工资一开始就比我们高,我们还是36元,他们已经46元了。
她兴奋地拿着钱不知道该怎么用,与我商量,周日就上街去扯布,我们一人做一条直筒喇叭裤。我还有点不明白,什么是直筒什么是喇叭?她就画给我看,她打算裤子的上半截是直筒修身,下半截放大裤腿,成喇叭状,这样可以最好衬托出一个人的身材。
“我好‘阿格力’(ugly丑)呢,穿好一点的服装才行。”
“你‘阿格力’吗?”我笑着反问:“那我不就更加‘阿格力’?”
不过我还是被她的服装设计吸引了,就与她一起上街去扯了一块裤料,而且我们俩买了一样的料子,有点灰色的薄薄的线呢。我们在“南京路”上找到了一家裁缝店,与裁缝一起研讨半天,画好了图纸,才高高兴兴地回家。
一周后去取裤子,我们试穿了一下,真的非常不错。我们两个干脆就穿在身上了,旧裤子放进了包包里。在掏钱付费时,那个女财会突然发现了我左手上的疤。
“你们是高安师范的?”
“是的。”
“你就是那个几年前被割伤的人?”
“是的。”
她的脸突然“刷”一下变了,阴沉着对我不客气地说:“你怎么可以让一个孩子判刑十七年?他的妈妈在我们单位,天天以泪洗脸。今天她没有来上班,不然她肯定要骂你了。”
听了这番话,我一下子搞糊涂了,好像我是个“罪犯”似的,我把那个可怜的妈妈的孩子给送进了监狱?
因为我现在也是个母亲,而且也是孩子没有办法在身边的可怜的母亲,哪怕有点莫名其妙,我对那个母亲也惺惺相惜起来。
世上的母亲为孩子流泪,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会是痛彻心扉的,即便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母爱,或是不管对错是非的母爱,甚或是混淆了法治底线的母爱,都是一种人类的本能呀!
我与小金赶快走出了那个让我有点窒息的地方。
小金对我说:“我早就看到你手腕上的伤疤了,还以为……”她停下没有说出来……
“以为我是割腕自杀吧?”我淡淡地一笑,“因为有人这么问过我。”
“现在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经历。”
“唉,当时我受伤最重的是心理,想不到还有一个母亲也与我一样,心理受了伤。”
“这是她的孩子作的孽。”
“我突然很想见见这个母亲,也很想与这个母亲一起去监狱看看那个孩子。”
小金被我的想法吓呆了,“为什么?他们还想要骂你呢,有什么样的孩子就有什么样的母亲!”
我陷入了深思,过了一会儿说:“我是一个老师。”
“老师是教可塑之才的。”
“我想买几本书去给他,这个孩子他没有冥灭了良心,我知道当时他被我喷涌而出的血吓到了呢。”
“别去,”小金帮我一口否定,“再怎么样。他是有犯罪意识的人,书本知识他会看得进去?”
“是的,我知道。”我情绪低迷地说,甚至心里还有点遗憾,自己的确没有能力去改造那么个人。可是,他的母亲到现在也没有认识到孩子的问题,母亲是要负教育的第一责任的。
有的母亲会把爱自己孩子的感情扩大,去爱别的孩子,去爱所有的人,母爱成了大爱;而有的母亲就是那么狭隘,只是自私地爱自己的孩子,甚至可以不顾损害他人的利益、社会的利益……我一路都在瞎想着,因为那个人对我说的话,让我内心不安起来,触动很大,却又不知道怎么把心事放下。
小金一转眼就忘了,她兴致勃勃地告诉我:“看,路上的行人都在看我们的新式裤子呢!我们两个人是不是得到了很大关注呀?当了一会模特儿!”
我盲目地抬头看看四周,其实我已经把新裤子给忘了呢。
“模特儿”的兴奋还让小金走出了几个猫步。
可我又把她拉回来到那个沉重的话题:“为什么他们认为是我把那个孩子送进监狱的?我并没有参加法庭宣判呀!如果我参加的话,一定宽恕他了。”
本科生小金确实比我们没有进大学的人先进了一步,在我们的脑子里法治的基础知识很单薄,可她知道:“这你还不懂?入室抢劫案是刑事案件,由国家公检法起诉宣判,而只有民事纠纷才上民事法庭,允许请律师为之辩护,你作为当事人才能提出自己的要求。”
听了她的解释,我一下子释怀了许多,就是呀,我那年即便在宣判现场,我也没有资格张嘴的。
终于,我心里这块“无名石头”被剔出去了,可以轻松地跟着小金也来几下模特步走走。
接着,我发现一直是在周三收到的蔡的信脱期了。等到周五还没有收到时,我熬不住了。我已经相思得很辛苦,每个周三的拆信,读他的“两地书”简直就是治好相思病的良药。这“良药”没有寄来。相思病又犯了,儿子怎么了?他怎么了?
我牵肠挂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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