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春天来了


当然,是经验告诉我的:自己要学会用足优势,避开劣势,才能有立足之地。我这个人是在文艺表演人群中,属于文学基础好一点的;在文学人群里,我是有一点文艺表演才能的。所以,现在教学文艺班,我得拿起文学这个武器。

    在过去半年的舞蹈教学中,我这个27岁开始苦练基本功的人,当然会被学生暗暗嘲笑:我能下劈叉,却做不到劈叉大跳,更不要说“倒踢紫金冠”了;我能连续平转六个,(这是最基本水平),但是不能串翻身;我能扶墙下腰,可那个干过太多农活的“老腰”,根本做不到“涮腰”和“桥翻”了……于是,我把太艰苦的这种基本功强行训练,让给编排思路。譬如:上课内容落实在一个舞蹈的主题动作如何设计上:首先是结合民族特色,主题特色,个性特点等,再在五六个设计好的主题动作上展开变化,重复,产生高潮,还有动率与音乐旋律,加上队形变化,以及造型,意境等。

    为了让基训课变得趣味横生,我还编了好几个舞蹈小段,主要是各种民族民间舞韵身段,每个小段都有基本功训练和编排构思。

    我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不管怎么样,不是学生是“丑媳妇”,而是老师是“小媳妇”,要登堂入室了。

    文艺二班的四十个同学,在开学十天后来了。我先在教室里“理论理论”,然后拉到大厅里“实践实践”。我的这种用文学创作思路设计的一套表演排练课,开始向他们推了出去。

    一周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我一周八节重体力“劳动”,虽然常常让我累得浑身酸痛,阶梯都爬不动,也虽然二班的新同学们对我总是亲热地微笑着,可就是好像四面八方一点声响也没有……让我,作为“小媳妇”的老师,在平静中忐忑不安,那没有露出的“石头”还是扰乱了我的心。

    开春后的天气出奇的好,我们“目”字形宿舍周围的大树新叶繁茂,在南面树上,那上万只小鸟的齐鸣我是听不到了,但是,我房间的东窗一开,温暖的花香鸟语也会扑怀而来,特别是那几只翻飞的燕子,带来生气勃发的盎然春意。

    每逢周末下午,蔡就骑自行车来了。这几次总是满头大汗地提个旧包,从里面提溜出来两条肥鱼,一条小一点的给我,养在水里,又急匆匆骑车走了,把另一条大的送去他哥那里。

    第二天他才会再来我这儿,帮我杀鱼烧鱼。我们一起吃个午饭,下午他又得赶回去了。这来回骑单车六十里路,可以省了3元的车费,却让我们一起说说话的时间就如“春旱逢那几滴雨,”真真是“贵如油”了。看到他那么辛苦,我千不舍万不舍也不敢留他。

    在这点儿“贵如油”的时间里,我常常与他只来得及诉个苦,吐吐我心里的那个忐忑,他也只来得及帮我一边做点儿事,一边听个一知半解,根本没有留几分钟让他也说说自己的事。一转眼,他已经在路上了。

    是在新学期一个多月后,高安师范校领导召集我们全体教师开了一次教务会议。因为校长们刚从宜春地区开会回来,传达今后的重点工作与任务。

    会上,廖校长首先传达中央正在筹备要开十一届三中全会,会上将提出今后国家的方针政策:拨乱反正,大搞经济建设,建设四个现代化的强国等等,所以,今后需要大量人才,教育要狠抓。其次是国家会对外开放,要求培养外语专业人员,再就是我们在职教师必须更要努力,只有自身的水平提高了,才有可能提高学生的素质。

    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廖校长特地提到:从宜春师范转来我校的文艺二班的同学们,他们对地区教育局反馈,说我们高安师范的师资力量比宜春师范强,尤其是排练老师……

    我惊呆了,半天才从那个喜讯里醒过来,是说我吗?呀!真的!我也有了别人对我教学的肯定了,而且是从地区反愦过来的,想不到我一直以为要压垮我的“泰山”,不但没有把我压扁,反而是让我登上了它的山顶了!哦,应该是,我瞬间变成了“孙大圣”,那座压得人透不过气来的“五指峰”不翼而飞,收回去了。现在的我,是一个筋斗跳进了彩云里,我的心在狂跳,在春色灿烂里飞奔……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随着这联诗句从心里冒出来的同时,我真想喊一声:“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被压抑太久,突然这么一激动,差点得意忘形了。我赶快控制住情绪,让自己一脸的春色“躲”起来一点。还好,大家被今后的任务繁重吸引过去,没有注意到一个“从奴隶翻身到将军”的人,正在那儿傻笑。

    周末,蔡来了。他这次只带来了一条被炸烂的鱼,所以就不去他哥那儿了。

    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多了许多,但是,两个人都有许多事要抢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往往男人是有气度的,他开始静静地听我大放“厥词”,说着自己喜不自胜的话。

    “你站稳脚跟了只是一方面,主要是让支持你的校长们有了交代了。”他对我的成绩并不稀奇,“留校任教不那么容易的,而且,……”他不说下去了,转一个弯就来提醒我:“为什么之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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