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水落石出
年的习惯势力的不了解……我想起来抄《红楼梦》,有一句金言“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是呀,小小书生意气,哪里懂得“人情”的重要呀!
留在学校里后,还暂时没有固定的课,我每天都在房间里练弹琴,练声乐的气息,开腔……还借了一本《和声作曲》来“啃”。
正好七八届文科班剩下几节音乐普及课没人上,艺术组就排课表,让我去上课了,也可以说是去锻炼锻炼。
那个地下音乐教室我熟悉得很,彭一叶老师与庄之梦老师的身影刻在我的脑子里,只是此刻,我转变成了老师了。还有,我习惯了弹风琴,这下也得转到弹钢琴上。好在我也有小时候跟在宛章、恩兰后面撮来的一点儿功,用上去正好。心和手指都没有吓软了……不管怎么样,我没有出洋相。
如此的一锤炼,我才从学生、留校生的“蚕壳”里爬了出来。
放暑假了,迎来了久违的高考,招生工作开始了。我们这些高师的三批毕业留校生,不管自己是怎么进来的,也都投入了准备考别人的工作中去了。
这是恢复高考的第一届,一个随着中国准备大变革的开始,国家所做出的第一个大动作,为后面的“改革开放”吹响了“冲锋号”。
如果说过去是一切以“jiejidouzheng”为纲的做法,把中国人的人格都“培训”成了一个样式:每一个人都小心翼翼地蹲在地上……有某个人想站起来……立即会有一群人去“斗”他,用“左”的“右”的,“正”的“反”的等等莫须有的名堂去训他,再几棒子dadao,叫你不得翻身……然后,人们又再无可奈何地一起蹲在地上了……
那么,现在非但没有了这种可怕的“管制”,上面还正在号召大家可以站起来,把“自我”还给你,让你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能,……这个时段的人们正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想站起来,做好自己……胆子大的,非但已经站直了身体,活动着筋骨,就等那一声号召,要飞跑了!
那声“号召”还没有来,中国历史上很辉煌地宣布“改革开放”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正在酝酿中,现在还是七月份呢!可是,觉醒过来的人们真不少呀,听说来报考高安师范的人就有上千人。
我们当然“蠢蠢欲动”,都想报名考大学。学校马上宣布,刚毕业的“工农兵”学员,要有两年工作经历才可以参加今年的高考。
瞧,要想站起来,也不那么爽快,但是,“道路还有曲折,前途一定是光明的。”从此,中国要有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了,我们小百姓也在体会一天一个样的不同,潜移默化,推陈出新:……我们学校的两个工宣队走了!我们学校的高考准备好了!我们学校的扩建蓝图画好了!
七月中旬,我与那个艺术组的邢大隆老师去奉新和靖安两个县做面试工作。
当了考官的我,坐在那儿,看着一个一个考生来表演,有的人很自信也很自如,有的人却很勉强尴尬,还有的是战战兢兢,不知在做什么……我心里不是滋味……如果要我来参加这种考试,我一定考不取……我对着考生很和蔼地笑着,鼓励着,……后来考取入校的学生,一提起我那时的“婆婆心”,就表示很有感谢之意呢。
那个邢老师,一本正经,严肃加严厉,还不断教导着我。我知道他高傲的自信心来自于什么:他是大专生。虽然“工农兵”的头衔是一样的,可他还是头仰得很高。尤其是他娶了七六届的一个女生,一个漂亮的上海知青,就更了不得了,连他的衣角都有了“风声了。从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和他走路的一步三摇的姿态里,我早已感觉出来了,在新的形势下,他,大专生可以“横扫”我们留校生。
这个假期我没有回去上海,忙着许多的琐事。很快开学了。
新学期我的教学工作是:班主任,带一个60名学生的文艺班,40个学生是表演类的,20个学生是美术类的。
我可是做足了一番功夫,拿到学生名单后,第二天就把六十个同学的名字背出来了,在开学报到时,见一个,叫一个,还知道有两个上海知青,一个是陆同学,考入表演组,一个是司同学,考入美术组。
我一周要上文艺班四节排练课,其中包括舞蹈排练。而教材是没有的,自己编写。
一开始,刚考进来的学生很听话,我站在讲台上,下面黑压压一教室的人,居然无声无息,听我一个人“演讲”。我也准备充分,加上有了说相声的基本功,不管怎么样,把那么两节班会课说得热气蒸腾,还是混得过去。
后来,新鲜的话说完了,班里的事情却积累多起来了,我才时时觉得自己有点捉襟见肘,力不从心。排练课内容,我可以自己定,一周两节表演基础,两节舞蹈基础。就这么,我的半艺术性质的职业生涯,哪里由得我分说,还是从事了,而且是勉为其难地在进行着。
同时,我还在寻找班里分出去的同学们,特别是蔡和维琪。
维琪很快就找到了,她调进了高安县县委知青办,专门负责知青的来信来访工作。她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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