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水落石出


件心事呢。

    鄢师傅看我笑了,她就更起劲了:“你妈妈说有个男同学她看到过,好像姓蔡,蔡什么?……”

    我吓得赶快去阻止她说下去:“我明白了,谢谢您,”

    可她觉得受人之托要热心完成,继续说:“我来想办法,……”

    “哦,不……我自己会想办法。”我都想快快捂住她的嘴,好似她的声音响得就如打雷一般,让一房间的人都听到了……

    我的心在“突突”地乱跳,虽然母女俩不约而同想一块儿去了,但是,都是自说自话,哪有女方先想好了再去找男方的?为此,我的肚肠里总是觉得有根棍子在搅七搅八:他在哪里?不知道!他会不会有这意思?不清楚!我找得到他吗?不可知?三个“不”字,一时让我觉得周围都是雾……

    我真的开始了寻找蔡的行动了。他倒是没有找到,却听到了许多新闻。知道了我们班的二胡手郑和唢呐手刘分在了县城的剧团,他们是有特长的,当然文艺单位要抢。不过郑同学是不愿意呆在剧团那种地方,他自己想办法去了公安局,那是后话。有个女生分在了县二小,还有一个分在了县一小。她们平时在班里不太声响,但是分得都很好。

    还有更如愿的,小提琴手文秀分在了八景煤矿子弟学校,与她的男友又在一起了;俏妹子郑远芳分在一家大工厂的幼儿园;而莉萍她分在了江电(江西电机厂分厂),就在高安那条“南京路”上。

    我马上去找她们几个说说话。周日,我特地去了江电。

    莉萍的房间分配得很不错,还被她布置得很漂亮,都是崭新的家用东西,因为她马上要结婚了。我去的时候,曹老师也在,他们俩高兴得很,热情地接待我。曹老师可是个演讲高手,他滔滔不绝地把他如何找人帮忙,几次三番、曲曲折折,最后才帮莉萍分到了这里的故事说得畅快淋漓。我相信,这是件很难很难的事,但是,更相信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莉萍的父母最后也被感动了,同意了他们的婚事,一切都很美满。

    ”那庄老师呢?“

    “庄之梦的个性是不愿意那么去求人的。”曹老师说。

    “我也不喜欢求人,所以,弄得翻天覆地。”我马上也感叹了一句。

    莉萍想了一下问我:“你是不是答应了张主任什么?却又没有为他做?”

    我一下子怔住了,在脑子里思索起来……,空白呀……

    “我提醒你哦,”莉萍说:“上个学期放假,我看见你坐车刚离开,张主任后脚就赶到了。他还问我,问你在哪里?我说你走了,他顿时暴跳如雷……”

    她还没有说完,我的脑子突然电光石火,炸开了那块堵住我脑电波的顽石,想起来了,啊呀!我想起来了,他要我把他妻子带到上海去看病,他透露了校长抽屉里的秘密,就是他,第一个对我说要留校的,是他趁此机会说要我帮他忙的……我还说了“好的”、“好的”……可是我忘了,怎么会忘得这么干干净净!天呀,我立即想用拳头去砸自己的脑袋了!我干裂的喉头叫不出声音来,我恨,可我又不知道恨什么,只好恨我自己……

    莉萍他们见我神情有点异常,也就不做声了。不过。我很快清醒过来,这是在人家家里,而且,我此时此刻是在一个欢天喜地的家里……我努力克制住自己胸腔里那头乱冲乱撞失心疯的“鹿”,克制了好一会儿,总算又把自己的灵魂找回来了:

    “谢谢你,莉萍,你真是提醒了我,不然,我哪怕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还好世界上好人更多……”然后,我就问他们是不是知道,张主任的妻子后来怎么办的。

    曹老师知道:“正好达同学还没有走,张主任请他帮忙带他夫人去上海看病的,听说住了半个月。”

    终于,一切水落石出了,张主任原来是……每个人在这里面的表现,马上在我脑子里都清晰起来。但是,我一直在恨我自己的疏忽,恨自己怎么会突然没有了记性!……恨了好几天……

    那个什么哲学的最终命题“我是谁?,“从哪儿来?”、“到哪儿去?”特别可笑地又在心里翻上翻下,现代的社会学如果不加进来,那个命题最终还是不成立!我怎么就没有去细想,那个张主任“他是谁?”、“他的恨从哪儿来?”,“他要怎么样把我按在泥水里?”……或许这件事情,谁都知道了,就我自己忘了……原来,人生道路上的坎坎坷坷都是自己制造的,怪谁?!

    现在这个张主任,我对他的仇视是抹掉了许多,是我“失约”在先。但是,我冷静下来后想想,从这么一件事也可以窥见一个人的灵魂……尽管他的心里有的是墨黑的东西,而且还会继续涂黑我……可我却坚定起来,不愿意与那样的人去和解……只是,我有机会做了一个明白人,以后,我就那么冷眼向洋,看着他,去捣乱吧!

    当然,我对自己的自责延续到现在,我人生的坎比别人多,而且会稀里糊涂地在同一个坎上跌倒几次?用头破血流的教训来扪心自问,……就是因为我对世俗凡尘的不了解,基本人心的不了解,对中国这块土地上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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