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考验
李叮当”。一遇到谁把流水线上的小机器弄坏了,那就更不得了了,他一边修理,一边数落得你抬不起头来。被他责备的工人,当面不敢响,背后也骂他,叫他“李浪荡”。可他每天总是会比大家晚走半小时,别人都不理解他为什么还要多“晃荡”一会儿。
文章中间还讲了他的几个故事,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有趣的就是,他所在的车间从来不出大问题,产品指标完成得又快又好。可评起先进来,谁会想得到他,这么个“浪荡鬼”有什么贡献?功劳都是车间主任得的,还有产品开发的工程师得的,当然也有一线工人,快手模范。
有一次傍晚时分,已经放工的工厂里,安安静静的……突然,他们隔壁一个车间出了大事情,电线短路,发生了火灾的灾情。还好门卫报警及时,加上那个车间的电工就住在工厂隔壁的宿舍里,第一时间赶过来,及时掐断了总电路,避免了更大的灾难。事后,那个电工被表扬了,发现起火的门卫被表扬了。
“李叮当”说:“我几次叫他晚一点走,要检查一遍车间里的机器设备,保证所有电路开关都关了再走,他就是不听,看看,出事了吧?!”
后来,平常的日子平常过,“李叮当”还是“李叮当”。
我写的分析里,除了提到可以一眼就看出来的那个“曲突徙薪无恩泽,燋头烂额为上客”的提示外,其实还有一个是那个时代非常重要的一个文学创作思路的转折点,也就是不再提倡只写“高大上”的典型人物,典型事迹了,而是开始写“中间人物”,即普通人了。其实普通人的故事才是大众最能接受的,现在叫“接地气”,那时候叫“群众路线”,“大众文化”。他们优秀的品德是深藏在平凡的生活里,和习惯里的。
我们用两节课来考试,大多数人一会儿就交卷了。我写完以后正好下课铃响。高老师收了我的教案后,就对我说:“还有四个同学没有交,你帮我看一会儿。我有事走开一下。”
语文教案各写各的,其实没有什么可以作弊的。但是,他一走,我们就开始“作弊”了。因为留下的四个人中有我的好朋友凌萍,我特地走过去看了看她的文字。我发现她没有写到“中间人物”,于是,我要她写上这个思路,她与我还辩论了几句。我声音很响地补充说明:在过去的日子里,以“八个***”为写作标准,没有“百花齐放”,创作文艺作品一个路线,都是高大或伟大的英雄形象塑造,其实,那是文学上的“自闭症”。他们留下的四个人把写“中间人物”这一点都听进去了。于是,考试分数出来,我得了82分,凌萍87分,因为她把我们的辩论也写了上去,还有那三个留到最后的人,也超过了80分,而班里其余人就都在80分以下了。
凌萍总是问我,你是怎么会想到写“中间人物”这个思路的。我说是因为经常在周日去学校图书馆看书借书,常常顺便翻阅一些杂志,尤其是《萌芽》与《收获》,这个思路就是在杂志里得到的。
说到图书馆,我就会想起管理图书的万老师,一个美丽动人的中年女老师。她的气质非常出众,很可能就是在书海里遨游而熏陶的。好像她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但是,她总是对人不冷不热,我起先觉得她有点不近人情,后来慢慢理解她了。
接下来,体育老师来找我了。
这学期的体育考试老师是七五级留校的上海人沈老师,实在地说一句,他也就是来给我们一个考试分数的。他本来主要的职责是带学校的篮球队。
那天,我去县里当评委,他一天功夫就把我们班的考试全落实了,就差我一个。
我对他说:“你帮我写一个及格,很省力。”
“那不行。”他很认真。我只好跟他去了体操房。
体操房的门关了,但是窗开着,我就从窗口爬进去,在一块有点灰尘但是厚厚的垫子上,做起体操动作来。我在里面,沈老师在外面。先一个前滚翻,加肩手倒立,再一个后滚翻,加雁式跪,最后跪跳起。这套动作适合我们,比跳鞍马要容易多了。
我从窗口爬出来,沈老师第一句话是:“不错,到底是文艺班的。”第二句就开起了玩笑:“你马上要留校了,我可要笑话你,你在我面前翻跟头。”我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又撒出一个含含糊糊的烟幕弹:“我翻跟头翻晕了。”
接着,都是文艺班专业课的结课考试了。庄之梦老师很快考了风琴练习曲,赵侠的高分取决于他学习的能力与练习的勤奋,因为他本来并不会弹,是有一个飞跃式进步。我有点钢琴小基础,跟着小时候的闺蜜恩兰与宛章学的,所以,我已经把一本练习曲弹到了最后的两首,《萨利哈最听毛**的话》与《火车向着韶山跑》。但是,我只是跟着大家弹了前面的一首《保卫黄河》,那是简化的一小段。当然,我们班乐队的同学们个个高手,不在话下。声乐考试很有意思,庄老师把这部分归于视唱练习一起了。他一直没有考我,而是在我们要去灰埠中学实习前才突然来教室,拿了一本《战地新歌》第二辑,翻到一页他折叠的地方,要我视唱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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