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击鼓传花”


,石队长问我,有车吗?我告诉他,同学帮忙,会有车来。他又提醒我,木材出山,需要林业局的批条。我心里就挂了个心事了,不知道凌萍的爸爸安排得怎么样,万一出不了山怎么办?

    到了星期天的中午,一吃好饭,大家就扛木板到库前路口。铺板一大堆,方材好几条,石队长还送了我弟弟一副铺板。我给了他十元,他竟然送还给我了。

    一到点,我的心还是有点着急的,但是,没有让我失望,县车队的车果然来了。没有想到的是,凌萍也来了。她是不放心,星期天特地赶回家的。当她从驾驶室的副座窗伸出头来对我招呼说,“小汪,准备好了吗?”我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新三班的事让我最近的心有点凉凉的,对什么都疑疑惑惑,总是悬着心。可凌萍一下子就捂热了我,为了保险,她居然自己也来了!

    她还挥着一张纸,说是她爸爸一早弄到了林业局的批条。

    我们都放心了。石队长,还有坪陂、库前的好几个老表来帮忙,一会儿就装车成功。

    又一次挥泪告别,但是石队长与我都好像觉得我只是出去读书,很快就会回来的。此行匆匆,也就是送弟弟回上海。所以,哭着哭着大家又都笑了。

    我与凌萍回到了学校,我们成了新三班的好朋友了。

    我们两个直接就进了教室。今天虽然是周日,不过,教室里还是有点奇怪,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

    第一眼,我们都看到了黑板报,换了新的了。可是,这怎么能与赵侠出的黑板报比!凌萍忍不住就批评起来:“黑板都没有擦干净,白乎乎的。谁弄的这么马虎。”

    我跟着“嗯”了一声,就定睛去看上面写了什么:一溜大字,但是,不能算是正楷,因为横斜竖弯涂涂抹抹写的是“遵守纪律,团结一心,建好班级,学好知识,为人民服务。”半块黑板就用完了。下面的小字写的是具体如何遵守纪律的条条纲纲……

    我不由得吐出了一个字:“唉!”

    凌萍因为是从老三班来的,她立即就说:“不知道是谁出的黑板报,怎么与赵侠比。不要因为一个小事就把一个人才给压下去了。”

    我其实有一肚子赞成她的话,但是不好说,因为我觉得背后议论不应该。

    那天正好是宿舍大调动,我们文艺班一起搬到了楼下。难怪教室里空空荡荡,同学们都在搬家呢。

    凌萍知道我对爬床很烦,马上说与我搭铺,让我睡在下面,她喜欢睡上铺。我心里很明白,她是在照顾我呢。

    我们班一共十九个女生,有一个不来住的,这时,我知道了,那个人叫郑远芳,就是长得很像小翠的漂亮小姑娘。听说她的哥哥是县高安采茶戏剧团的。她就住在哥哥那儿。因剧团是在县城那一头,穿过锦江后,再要走一段路,比较远。因此她常常会缺课不来,迟到早退家常便饭。怪不得我总是觉得她像个美丽的影子,一会儿现,一会儿闪的,有点飘忽。

    楼下的寝室我们班还是占了西头的三间,一间三张床,六个人。

    翁鸣与文秀搭铺,住在我们寝室的外间。像猴一样灵活的她当然睡在上铺,弱小的文秀依然是下铺。

    楼下的房间砖石地面,南窗前都是大树,有点阴暗潮湿的感觉。但是,也有好处,门一开,就是底层,拎几桶水容易多了。倒痰盂也方便,很多时候我们都是直接倒在门口的阴沟里,拎桶水来一冲,就掩人耳目了。当然,青苔是毫不客气地长出来了。我会心虚,怕人追究,想想吧,不管谁做了不好的事情,哪怕很小很小,大自然就是公平的,也是不客气的,一定会有痕迹出现。怕多事的我,常会一个人端着痰盂,不远百米地跑厕所。就是现在,几十年后,我还会在梦里跑厕所,倒痰盂。

    我们房间一隔二,里面是我,凌萍、维琪和小黄。

    翁鸣聪明大胆的个性又展现出来了,她请人帮忙,把东面对门大教室里的风琴搬了一台进来,正好放在进门的一块空间里。她说:“在那个琴房里练琴,十多台琴一起弹,什么也听不见。”

    于是,别的寝室也学样,一“家”搬了一台。好在学校也默认了。

    隔天,我从教室回来,翁鸣一个人在寝室,她练琴练累了,就爬上床去躺在那儿。

    我推门进来,她马上探身,看到是我,就说:“你注意到了班里的新动向吗?”

    我觉得有些奇怪也很有些紧张,看着她,认真地听她讲……

    她就“哈哈”地笑了,“不要担心,没有大事,‘汪精卫’已经没有人叫了。谁敢再叫,我给他一个‘毛栗子’。”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从她嘴里出来的事,什么也满不在乎,我跟着她稀里糊涂地也“哈哈”大笑了。

    然后,她又撑起了半个身子,对我很神秘地说:“你注意到了吗?燕芬与凯莉,还有玉蓉天天去语文教研组……”我睁大双眼,带着不解地看着她,

    她很快意识到了,我这个人真傻,眼蒙耳塞,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她就把自己的观察都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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