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普师二班的情深意长 下


    “白毛女,快起来,要你去跳舞!”林苗摇着她。

    她是天性快乐的,可不知道为了什么烦心事,居然轻轻“嗯”了一声,又转身继续睡。

    林苗更用力地推她:“全班就是找你一个人,都安排了任务,你不去,我的任务也没有了呢!”

    小芹“霍”地坐起来,没有好气地说:“什么呀?你也可以跳白毛女的,干吗找我?烦死了!”然后倒头又睡。

    林苗给她吓着了,嘟嘟囔囔地说着:“哪有两个白毛女的?又不是我要叫你,是文娱委员找你。不去算了。”她就直接回到教室里来,把一肚子牢骚,添油加醋地发泄给我听:“白毛女在睡觉,请不来……‘娘个冬菜’,要么,让我来跳吧……”

    林苗“发格”,真叫我为难,可以跳的要撂挑子,不会跳的请战来了,怎么办?

    我真想直接了当地也发个飙,“你不会跳,她又不来,取消这个节目!” 这不久简单了,一石双鸟!但是,话在嘴边,分明要夺口而出了,可还是被我自己又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我当然明白,我的情绪怎么可以任性开闸泻洪?那就不单单是立马把这两个人开涮了,紧接着会是怎么样的连锁反应……现在叫“多米诺骨牌效应”……

    我看看正在排练的几组人员,这会儿他们的眼睛也都在扫过来。他们大多没有什么文艺细胞,是勉为其难地在练习,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看在班级荣誉的脸上,看在我的辛苦的份上,尽力而为罢了。他们的眼睛里全是探索,看我怎么处理,反正运动会的“淘汰热”还热着呢……

    我心里的焦虑翻上翻下……就这么一盘棋,要是翻转了,不要说一台节目,大合唱也搞不成了……那时的我,就是这么不断地对自己说:不能有脾气,根本不可以有,更是不应该有!

    我停了几秒,使劲地恢复以往我一贯的温和,对林苗说:“你有自己的任务呢。小芹,我晚上另外找她。”

    此时,我却一眼瞥见喻班从外面进来,一阵高兴:“救星来了,正好可以先排练你们三人组。喻班,林苗和张东城。”

    张东城也是个上海男生,他喜欢看书,迷在文学里,但是,天性有点内向,在班里从来默默无闻。他也是早早就从运动场上退了下来,正坐在教室里看书。听我叫他,抬起迷茫的眼睛:“我也要表演?”

    “是的!”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对他说,因为犹豫人会因为你的一点不确定,他立即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

    “我们做什么呢?”喻班马上就响应,他的坚定不移的支持,产生了作用,不仅是他们三人都集中过来,教室里其他组合也又开始卖力地练习起来了。

    “乐队去了哪里排练?”喻班问。

    “到舞台上去了。我们等会也过去,试试走台,心里有数了,再分散练。”

    我就开始给他们三人边示范边讲解:喻班擎起毛**的像,成为全部节目的中心,林苗与张同学就在他两旁,作为护卫。他们一组到台中间时,需要走正步,然后就到台后的中间定位,别的节目在两旁造型。

    喻班听罢立即拿起一本书高高举起,走起了正步,林苗他们两个也跟在后面,虽然不那么有神气,倒也可以。这是所有组合里最简单,却又是很重要的,看把林苗乐得,她也就没有再吵着要跳白毛女了。

    我一看,除了蔡同学他们几个正在运动场上拼搏冠亚军之外,其余人员差不多都到位了,就招呼大家一起去舞台上试一试。

    到了舞台那儿,尽管是一个节目也还没有排出来,我们都只是跟着音乐走一走。不想,同学们却走得不错,初具规模,这很是鼓舞了大家的士气。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中心点的三人组,动作只有走路,却出了状况。

    喻班的正步走还是可以的,林苗也走得不错,而大问题,居然在张同学这儿,他一上台,不会走路了,拘束得顺手顺脚,摇摇摆摆,如同小鸭一般。

    我耐心地要他记住迈左脚时出右手,然后再出右脚同时出左手……反复好几遍,总算可以了。但音乐一起,他们三人组成了小鸡小鸭各走各的了。

    我再次努力地说着,让他们跟着练,一遍,两遍……我正差点失去了信心时,突然看见了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在远远地看着我……

    是彭老师!

    我赶快向他跑去,他对我笑笑说:“不是每一个同学都可以的吧?”

    “嗯,是有困难……不过,还是要全班都上去才行。”

    “好,”彭老师点点头,“什么时候彩排了就叫我。”

    “一定。”

    只是与彭老师说了三言两语,我的心又坚定起来。于是,继续上台,坚韧不拔地说着:左脚,右脚……

    运动会第三天的晚上,要表演白毛女的小芹终于来对我说了:“可不可以取消白毛女?”

    “不可以!”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小芹漂亮的嘴生硬地撇着,半饷不说话。戚祯恰巧听见了我们的对话,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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