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普师二班的情深意长 下


的运动会表格和毛巾都塞在书包里,往肩上一背就站起身走了。

    虽然没有几句话,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可我却看出来了,他是特地抽空到教室里来与我沟通的,文体联盟非常有效,多少让我忐忑不安的心,总算落在平静的位置上了。

    运动会的第一天,几百人挤在田径运动的大操场上,学校要求每个人必须参加,使得海选赛热闹非凡。

    我们班参加铅球与跳远的人,都非常快地完成了任务,每个人可以试两次,没有超过复赛线的,马上淘汰。

    当然,我们统统名落孙山!只是我们的心态完全不一样,都是兴高采烈的,因为,后面的两天半的时间成了难得的“私有财产”,可以大大地自由发挥了。

    然而,我却不客气,立即一个一个通知他们,“明天开始,我们要排练了。”

    同学们也不生气,要我把排练计划写出来,贴在黑板上,让每个人都合理安排。

    我赶快又去参加最后一项跳高的海选。维琪已经完成了一米高度,她的长腿让她轻松一跃而过。我匆匆赶到,也想试着跳一米线,可两次都碰杆,只好又被淘汰了。这种失败,没有一丝会影响我的情绪的,我依然笑嘻嘻地站在一边,给维琪加油。

    田赛场上已经少了一大半人,留下的还真有两下。跳高的女同学中居然也有人用背越式跳过了一米五。维琪说她不会背越式,跨得过就跨,准备试跳一米一。

    正在这时,高音喇叭里报女子一百米比赛开始……还听到了“阿兰的名字,第二跑道,”

    我赶快扭头去看那儿的比赛……

    发令枪“砰”一声后,在起跑线上站着的那六个姑娘中只有一个,箭一般冲出去了,而阿兰她们都被吓呆了,一动不动……

    发枪的老师急得喊:“快跑!”她们才马上跑起来。

    阿兰虽然耽搁了一秒,可看得出她会跑,她的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快追上那个有比赛经验的人了!

    “加油!加油!”我隔着老远拼命大喊……全然忘了我还在跳高的地方……

    突然,阿兰脚下一软,向前摔倒在地上了……

    “噢……”人群哗乱,我心里一紧,浑身咋汗,只呆了一下,就也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

    当我们好几个人将她扶出赛道,她**着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办?我没有跑好。”

    “不要想了,你痛吗?”我眼眶湿了。

    “不要紧,是脚抽筋。”

    体育老师过来,要我帮助扶她到医务室去看看。

    “你一个扶不动,我也来。”维琪原来就在我后面。

    “你不跳了?跳过一米二,或许就有名次了。”我对她说。

    “管它呢,参加过了,名次不重要的。”

    我与维琪扶起勉强可以走的阿兰,她每迈出一步就痛得咬牙切齿,腿还在抽筋。不知是谁拿来一只椅子,好几个男同学,认识的与不认识的,都来帮助我们把她扛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在教学大楼的二楼中间,里面都是人,有崴了脚的,磕破皮的,也有感冒咳嗽的……都在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正在忙碌的女医生,大概四十岁左右,带着眼镜,和蔼可亲。她一边给伤病员们拿药诊治,一边不停地说着安慰话。

    “运动会一开始就这么多人受伤,这是要引起重视的!保护措施,比赛前的热身运动,都得有人管……去,你们去校务室反映一下。”

    “柯医生,廖校长开会时说过,可海选人多,顾不过来了。”这是一个陪同伤员的同学说的,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老生。

    我们在旁边等着,也听明白了,柯医生是廖校长的夫人。她其实是在为学校的运动会担心,怕出事呢。

    柯医生很熟练地给同学们一一解除痛苦,轮到我们时,她打量了一下我们三个,突然用上海话与我们说起话来了:“捺几个是新生伐?准备运动没有做,脚抽筋了吧?”

    我们都惊喜地忘了要看病,一起兴奋地说:“啊呀,柯医生是阿拉上海宁呀!”

    阿兰好像疼痛减了一半似的,连连说:“想不到又碰到老乡了……”

    柯医生给她小腿抹上了药,然后轻轻地按摩起来,“是呀,现在老乡多呢。我毕业刚分配到江西来时,碰不到几个上海人,现在就是高安师范,也有一百多。”

    我们都感到她好亲切呀,忍不住就与她东拉西扯“噶三胡”。

    她说话的语气与维琪一个样,语速很快,但不令人感到急促,反而让人轻松愉快,觉得她爽朗大方,真诚实在,一股暖流在我们的心里荡漾。

    半个小时后,阿兰的腿不觉得痛了,可我们却不想走,虽然柯医生来不及与我们多说什么,然而,这间医务室好像是我们的家似的,不知有多亲切,我们磨磨蹭蹭的,赖在那儿,多呆几分钟也是好的。

    医务室还是不断有人进来,柯医生只好对我们说,“回寝室去好好休息吧?等房间里没有人的时候,你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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