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选举班干部风波
脱就是一只小熊在打拳……最辛苦的是我与维琪了,躲在侧幕后面,看着她们两个,不知道怎样才能与她们两个配合到一起。我们只好选择一琴一声的统一,让舞蹈随风飘扬去吧……
观众们却都被这个奇特的表演搅得差点笑岔了气,一会儿拍手,一会儿打腿,还有人顿足,全场都疯了……最后,居然是掌声雷动,成了这场晚会的高潮。
不是因为后面还有学校领导要发言,后台清场,我与维琪都不敢出去了。低着头偷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林苗最得意,因为那热烈的犹如潮水一般的鼓掌,不是冲着她们的舞蹈涌过来的吗?
好在同学们都还是很友好的,只是对着我们和善地笑笑。当然,也是因为领导们已经上台,要讲话了。
我们学校的廖校长,儒雅随和,对大家说的都是鼓励。他也请了教务处张主任来说几句,我们这才知道,早上与我们说话的老师原来是教务主任。
张主任说:这次把修路作为新学员进校第一课是他设计的,就是要同学们自己动手,修好前进的路,因为明天,我们所有新生就要正式踏上任重而道远的学习旅程了。
我的心里立即响应,为了能够再进学校继续学习,我可是花了许许多多的努力才得到的。故而接下来的各种课程,我都将全力投入。
那时,我们在高安师范总校的七七届四个班和靖安县一个班,课表是统一的:语文,数学,一周六天上午都排满;下午是音乐,体育,美术,隔开轮流上。周日休息。别的时间段常常是安排班会活动,晚上自习课。
这么多的课程一压上来,同学们都感到累了。戚祯最会总结:“从前修地球,用完了力气,现在搏脑球,用完了精力。”
是呀,我们脑子里的神经元拼命工作,都快不够用了。可是,我喜欢这种读书的紧张气氛,废寝忘食也不觉得累。直到现在,那一个月的生活,至今都觉得有趣味,有生气,还很有新鲜感。
游老师上课,言简意明。他引导我们复习了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传》,要我们讨论了一下宋江的“招安”政策是不是路线错误?
我们最后都一致认为,被逼上梁山的一百零八个好汉,汇集在“忠义救国”的大旗下,替天行道,杀富济贫。那些出自施耐庵笔下活灵活现的英雄好汉们,个个敢打敢拼,本来完全有机会独霸一方做一番自己“替天行道”的事业,却听信了宋江的投降主义,最终冤死于朝廷“招安”的毒酒之下。这就是革命不彻底,不坚决,最终导致失败的一个例子。那时候,正是此种观念切中“批林批孔”的社会主题。游老师布置了我们的语文作业:写一篇“论宋江的投降主义”。
在晚自习上,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只听见满教室的笔在纸上“唰唰唰”……
大嗓门的杨同学突然冒出来,告诉了我们大家一件事:那天被枪毙的反革命,他的女人当天晚上也跳河自杀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犹如一块大石头,“轰”一声掉在静静的教室里……大家只呆了一会儿,“叽里呱啦”讨论起来,各说不一。
别看那天人们都是默默地看着,又默默地走了,但对那个被枪毙的杀妻犯加“反革命”,或多或少都觉得他冤,而对背叛了他的那个女人是持了很大鄙视的心态的!
可她跳江了!看来故事里还有故事!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去追查到底了,两个主要的当事人都死了。别看那时候没有法制,只有专政,可作为旁观者的每个人,都在自己心里为他们编故事,还不断发问:这个女人恶人恶报?灵魂发现?被人丢进河里的?……
不知为什么,我把这个浑身搭不着边的事情,与批判的“投降主义”放在一起思考起来,觉得其中有一个字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被“逼”的,然后就走上了绝路。故事里也都有个“故事里的故事”,并且还有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当事人”。
所以,管他大事小事,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走绝,不然就不能再回头。
后来我与文秀的这篇作文得到了全班最高分,90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除了官话以外,或多或少有一些自己的思考。
上我们班数学课的李老师是上海人,与我们一样是知青,68届高中生。她比我们早两年调去宜春地区师范学校学习,现在毕业分来了我们高安师范。
当她穿了一件蓝白格子呢春秋外套走进教室时,上海人顿时兴奋起来,忘了这是在上课,也忘了这是在红土地上,好几个人用上海话问她,“老师,侬是上海宁伐?”
她却气定神闲地笑笑,并用普通话回答:“是的,不过,现在要上课!”
我们都硬是克制着激动,听她讲起课来。
而我却很快被她的上课吸引住了。她的讲课程式显然是有讲究、有经验的。所教的数学内容是复习初中教材,我不仅懂还教过别人。但是,她的那一套教学方式,才是我真正缺乏的,因为我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不知如何教会别人知其然与知其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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