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破釜沉舟!


莫要变法,认为变法可能会导致家破人亡,富贵不再。

    大大小小的言论,或多或少都传入了吕惠卿的耳中。

    其中,不乏挑拨王安石、吕惠卿二人关系的话语,也不乏诋毁新政的话语。

    其行为,不说恶劣,却也相差不大。

    偏生还没有半点改正的意思!

    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

    如此行径,自是被吕惠卿视为兄长王安石教导无方。

    可碍于王安石的存在,他也不太好发作,唯有任之忍之。

    结果,就在八月末,吕惠卿又听到了王安国在公开场合批评自己。

    堂堂正四品大员,富弼、韩绛一系的“接班人”,岂能一忍再忍?

    于是乎,吕惠卿心头大怒,干脆一连着两人一起弹劾。

    由此,也就有了内斗的状况。

    “无论是介甫,亦或是吉甫,都是为了变法大业。”

    江昭挑眉,平和道:“误会说开了就好。”

    王安石、吕惠卿二人相视一眼,皆是肃坐,并未作声。

    一时误会解开,但两人都得一定的时间缓解一二,自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如初。

    “不过,都是庙堂上有名有姓的变法者。”

    “此番内斗,若是毫不惩戒,未免有可能助长内斗之风,影响不太好。”

    江昭注目下去,淡淡道:“你二人,都得贬下去。”

    “但凭大相公处置。”吕惠卿一脸的严肃。

    “安石亦然。”王安石一样点了点头。

    关于两人的结局,几位内阁大学士或多或少都有透露。

    遭贬,已是注定!

    “近来,北疆异动。交趾灭国不久,恐有随风景从之辈。”

    “介甫,便任职西南都护府大都护吧,暂且全权处置交趾一切军政。”

    “诺。”王安石一礼。

    江昭注目于吕惠卿,继续宣判道:“半免费教育的政令颁下不久,勉强也算是可为之地,吉甫便去国子监任司业吧。”

    “诺。”吕惠卿点头,行了一礼。

    简短的几句话,两人都有一定幅度的贬谪。

    西南都护府为从二品建制,大都护为从二品官职,王安石从正二品落到了从二品。

    国子监为正四品建制,司业是祭酒的副手,为正五品,吕惠卿正四品落到了正五品。

    当然,贬的肯定不是太狠。

    不过,即便如此,也足以威慑其他人。

    毕竟,江昭对王安石的重视几乎是人人皆知。

    连王安石触犯了霉头都能贬,其他人自然更是不在话下。

    “至于王安国……”

    江昭淡淡道:“贬到九品吧。”

    “是。”王安石连忙点头。

    宣判结束,两人相继退了下去。

    江昭望着,不免摇了摇头。

    文人啊,就在乎一股“气”,往往为了心头的气折腾不断!

    甚至于,就算是出了庙堂也毫不停歇。

    就像是这几天,本来已经死如尘灰的反对者,竟是又搞起来“道统之争”,试图从理论学说上否定变法。

    难啊!

    ……

    兴庆府,白高殿。

    丹陛之上,并未有人。

    一道帘子垂下,隐约坐着一貌美妇人,凤袍披身,金钗凤冠,自有一股难言的威仪。

    这,赫然是太后梁氏。

    大殿正中,立着一人,却是国舅梁乙理。

    “七十万人南征?”

    帘幕之下,梁太后拾着文书,注目了两眼,声音不免暗含诧意。

    吹牛逼呢?

    就算是梁氏不通军政,却也知晓“七十万人”究竟是何其的假。

    景德元年(1004年),萧太后南征,一度差点打到汴京,并签订了赫赫有名的檀渊之盟,也仅是出兵二十万而已。

    关键,辽国有得起七十万南征大军?

    “自从雁门谷大败,耶律洪基足足损失了近六万嫡系大军。”

    梁乙理沉吟着,徐徐道:“如今,仅是败了不足两年,便欲二次南征,无非是破釜沉舟。”

    “七十万自是不太可能。不过,十万左右,估计还是有的。”

    “嗯。”

    梁太后轻轻点头。

    作为游牧民族政权,辽国是典型的“全民皆兵”。

    但凡是适龄的青壮年,几乎都可上马控弦。

    由此,也就使得其常备军卒量大概有七八十万。

    以耶律洪基的地位,以及统治力,一次大败,继续拉出十万军卒,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也仅此一次机会而已。

    辽国的组成实在太过杂乱,契丹族仅仅是人口总量的八分之一。

    要是二次南征还继续大幅度的损失嫡系兵马,辽国内部大概率是会动乱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