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破釜沉舟!


须,目光微眯,说道:“大相公或可将文书示于介甫。”

    大相公为何传见二人,吕惠卿可谓一清二楚。

    不过,冷静一想,贸然上奏弹劾的确是有点冲动。

    难得有了把话说开的机会,吕惠卿自然也是老实配合。

    江昭淡淡一望,抿了口清茶,文书传了下去。

    王安石拾着文书,粗略扫了几眼。

    弹劾的内容并不繁杂,主要就两点:

    一,弹劾王安国诋毁新政,可能有结党营私之嫌。

    二、弹劾王安石变法之心不坚,教弟无方,不宜继续掌权。

    表面上是两件事,实际上核心就一点——王安国有问题!

    “这”

    王安石一怔。

    教弟无方?

    老实说,关于弹劾的罪名,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凡宦海为官,或多或少都有黑点,这一点谁也无法避免。

    可谁承想,竟会是“变法之心不坚”?

    他,王安石,变法之心不坚?

    不痛不痒,不轻不重!

    “哼!”

    吕惠卿冷哼一声,两手一摊,严肃道:“介甫,难得受到大相公传见,借此机会,吕某干脆就把话说开。”

    “你也莫怪吕某说话难听。”

    “吉甫大可直言。”王安石面上一肃。

    “你弟弟王安国,不是好人啊!”

    吕惠卿黑着脸,沉声道:“作为你王安石的弟弟,他王安国竟是持中立态度,更是不时与一些反对者走到一起,口出诋毁之言。”

    “这,难道不是对官家,对大相公,对变法者的背叛吗?”

    王安石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这一点,吕惠卿说的没问题。

    关于弟弟变法的立场问题,他有过察觉。

    可以说,但凡不是他王安石的弟弟,王安国的某些“惊天言论”,起码得是下狱流放程度。

    要问为何如此?

    也不难猜!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见识太过浅薄,太过片面,也就是俗称的“半桶水”。

    这也不稀奇。

    毕竟,王安国是熙丰元年的进士。

    彼时,其兄长王安石是副主考官,王安国自然也就是考的别头试。

    十中取三,说是“包过”也半分不假。

    “还望吉甫直言不讳。”王安石郑重道。

    “非但如此,他还敢挑拨你我二人的关系。”

    吕惠卿面色一沉,气愤道:“他妈的!”

    “熙丰三年,八月初一。你我二人月下论道。”

    “那小崽种,他竟然说吕某是谄媚奸猾之辈.”

    吕惠卿喋喋不休,一副积怨已久的样子,吐起了苦水。

    王安石不时点头,亦或是满是歉意的愧疚两句。

    江昭端着茶水,默默吃瓜。

    约莫一炷香左右。

    “王介甫,你说说究竟是谁对谁错?!”吕惠卿一拍木椅,一脸的愤懑。

    “这”

    王安石果断起身,郑重躬身一礼道:“吉甫,王安石对不住你!”

    “这其中,实是安石疏忽大意,教导无方。”

    吕惠卿冷哼一声,怒意未消,却也颇有修养的起身,持手一礼。

    江昭挑眉,略有了然。

    一般来说,政斗肯定是为了政治资源。

    亦或是,干脆就是盯上了对方的官职。

    但,吕惠卿是正四品,王安石正二品,两人差距着实不小。

    吕慧卿弹劾王安石,自然不可能是为了他的乌纱帽。

    事实上,吕惠卿奏弹劾文书,就为了一点:

    干王安国!

    吕惠卿、王安石二人,关系相当之好。

    但,吕惠卿、王安国二人,关系却是相当恶劣。

    熙丰三年,八月初一,王安石、吕惠卿二人月下论道,本该是知音难觅,高山流水。

    谁承想,王安国竟是突然冒了出来,公然鄙夷吕惠卿的为人,认为他是谄媚奸猾之辈,搞得吕惠卿甚是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若非是事后王安石主动登门致歉,吕惠卿都差点以为是被人安排了鸿门宴。

    但不论如何,吕惠卿、王安国二人算是就此结下了仇怨。

    熙丰四年,一月末,王安石、吕惠卿二人煮茶论道,议论变法成效、岁计议政。

    谁承想,王安国竟是吹起了笛子。

    为了教导弟弟,王安石就来了一句“宜放郑声”,也就是让其不要沉迷于靡靡之音。

    结果,王安国回怼了一句“愿兄远离佞人”。

    吕惠卿一听,就知道王安国是在针对自己,就此怀恨在心。

    此外,王安国还公开几次批评过吕惠卿推行变法的举措,认为其执行本事不足,更是公然劝谏王安石持中立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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