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雷霆手段


不会拿剖腹开玩笑,另一个却说当兵的杀惯了人,什麽狠话说不出来。

    此时李简已经怒不可遏了,只是看向王进。

    王进却没有看陈四九,只向两名虞候摆了摆手:

    「让他跪回去。再敢扰乱公堂,先掌嘴。」

    陈四九胸口起伏不定,终究还是被押着跪了下去。

    王进这才继续问郑三:

    「你方才说,第一份的十七钱给了?」

    「给了。」

    「怎麽给的?」

    郑三说话很快:

    「他给了小人二十钱,小人找给他三钱。」

    「三钱又是怎麽找的?」

    「自然是小人拿给他。」

    王进听到这里,脸上终於露出一点笑意。

    他让郑元觉把准备二十钱来,当着堂内堂外所有人的面,将里面铜钱一枚一枚倒在案上。

    一共二十枚。

    「陈四九当时就是这样给的吗?」

    郑三不知道这大帅为何忽然摆弄起铜钱,仔细看了一眼,点头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

    「既然多给了三钱,你找给他。」

    郑三越发摸不清头脑,可这件事没有什麽难处。

    他从最靠近自己的地方,拾起三枚铜钱,双手捧着递向王进:

    「小人当时便是这般找的。」

    堂上先是一静,随後李简噗地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李神福、韦金刚和堂下几个知晓口供的军吏也跟着大笑起来。

    李简笑得最为放肆,方才积在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指着郑三骂道:

    「你这鸟厮,编瞎话也不晓得编圆一些!」

    堂外大部分百姓却不明白他们为何发笑,一个个伸长脖子往案上看。

    有人忍不住问:

    「这有什麽不对?」

    旁边卖针线的老汉立刻骂道:

    「你傻啊?那蜀兵身上装的是一枚枚散钱,又不是一枚能当二十钱的大钱。」

    「买十七钱东西,既然都要数,他直接数十七枚便是了,什麽傻鸟会数个二十出来,再让店家找三枚?」

    「兴许那军耶不识数呢?」

    「不识数能数二十,不能数十七?」

    又有一个昨日在场的百姓喊道:

    「那兵昨日亲口说过,他怕数错,来回数了几遍,最後排了十七钱给郑三。」

    「郑三当时就在堂下,一声都没反驳。今日怎麽又变成二十钱找三钱了?」

    人群中的笑声越来越大。

    郑三也终於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嘴唇一下白了,伸出去的手还停在半空。

    「小人、小人又记错了。」

    「哦?」

    王进脸上笑意收了起来,「那这次错在哪里?」

    「不是二十钱,是他直接给了十七钱。小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这岁数,便老得记不住昨日收了几枚钱?」

    「是小人被吓糊涂了。」

    「方才你说在牢里想了一夜,已经想得很清楚。怎麽这会遇到难回答的,你又糊涂了?」

    郑三趴在地上,额头都是汗水:

    「小人该死,小人只是记错,并没有诬告。」

    王进没有再与他纠缠,转头道:

    「带那冯二郎。」

    两名军法虞候押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瘦高男子走入前堂。

    这人就是郑三的妻弟。

    他昨夜还在酒肆与人吹嘘,半夜被黑衣社找上门後,吓得连鞋都穿反了。

    此刻见到跪在堂中的郑三,知道事情果真闹大,一进门便哭了起来:

    「大都督,小人什麽都说!」

    郑元觉喝道:

    「没人问你,先跪好!」

    冯二郎扑通跪下,抹着鼻涕,身子还在发抖。

    王进问道:

    「你说郑三近日要发大财,怎麽回事?」

    「是他自己说的。」

    冯二郎急忙道:

    「郑三是入赘到我家的,这些年一直觉得我爹和两个兄长看不起他。」

    「前几日他忽然请小人吃酒,说莫欺赘婿穷,他很快便有一笔大钱,往後要盘下马行街的铺子,让我们冯家人都去求他。」

    「哪一日说的?」

    「大军入城前一日。」

    「大钱从哪里来?」

    「他不肯说,只让我乖觉一点,莫坏了他的好事。」

    「小人以为他在外头养了女人,要拿姐姐的首饰去卖,心里不放心,第二日便偷偷跟着他。」

    「你看见什麽?」

    「他先去马行街买了铁锅和旧碗,又到城东大营外的空场转了几圈。」

    「到了傍晚,有个穿黑袍的人把他叫进一条巷子,两人在里头说了许久。」

    「小人离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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