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克胜


顿时喷涌出来。

    战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

    傅彤双腿夹紧马腹,左手死死压住缰绳,右手短槊向下一送,从那武士肩窝一直刺进胸腔。

    受伤战马重新落地,又向前奔出十余步,终於支撑不住,前腿一软,连人带鞍向前栽倒。

    傅彤在马匹倒地前便松开马镫,借势向前一跃,落在两具屍体之间。

    他连头都没回,提着短槊向前走了三步,正好抓住一匹失去主人的河东战马,翻身又坐了上去。

    周围大明骑士看见主将换马,齐声高喊:

    「克胜!」

    傅彤用沾血短槊指向河东军阵深处:

    「向黑旗打,不要理会两边杂鱼!」

    「克胜!」

    千余骑士跟着他转向。

    安金俊原本以为傅彤会沿着弓手队列一直向北冲,已经把刚刚聚拢的长槊兵调向那里。

    可傅彤只杀穿半支弓队,便突然折向东北,穿过一片堆满伤兵的空地,直取後方那几面河东军将旗。

    河东武士再次仓促变阵。

    安金俊打仗多年,还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冲阵。

    但他自己也是河东军中有名的猛将,遇见敌骑逼近,非但没有退,反而叫亲兵牵来战马,带着百余骑迎面撞了上去。

    两股骑兵在一片翻倒的楯车间相遇。

    第一轮交锋没有任何花巧。

    双方全将马槊平举,靠战马疾冲与甲胄硬撞。

    十几匹战马迎面碰在一起,马颈与胸骨当场折断,骑士尚未出手便被甩出马鞍,落地後又让後续马蹄踩得筋骨尽碎。

    安金俊一槊刺中一名明军骑士胸甲,可对方胸甲是如此坚固,借着奔马之速的槊锋都没能穿透。

    不过这一槊的力道却将这大明骑士从马背上顶了下去。

    安金俊刚要补杀,傅彤已经从侧面杀到,短槊先扫开他的槊杆,随後直刺咽喉。

    安金俊低头避开,短槊擦着兜鍪掠过,将上面的赤缨削去一半。

    他惊出一身冷汗,顺势伏在马背上向前冲出。

    回头再看,傅彤没有追他,已经带着亲骑撞进後面那群尚未列好的河东武士中。

    可安金俊却是大喜,看到那骑将周边举着十余面「傅」字将旗,朝左右大吼:

    「这狗东西就是傅彤!」

    「别散,倒回去,杀了他!」

    可此时,他们哪里还追得上呢?

    傅彤带着一千余骑从西南斜着杀入,一连穿过弓队、伤兵与中军,恰好将城墙下的攻城武士和後方本阵切成两段。

    靠近城墙的两三千人想退,後路却被骑兵截断;留在後面的武士想上前接应,又怕被乱军裹住,只能在牙将喝令下匆忙结成小阵。

    城头明军早就等这个机会。

    原本只在女墙後防守的弓弩手全部起身,朝城下密集人群放箭。

    负责守门的厢军则搬开堵门石,放下西门吊桥。

    城门洞下,右军都督府的千余甲士武士,在赵长耳的带领下,直冲城外,随後沿墙根攻击那些被截断的河东攻城武士。

    这一切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傅彤要的从来就不是守住兖州,而是带着兄弟们建功立业!

    ……

    此刻,安金俊的千人援军首当其冲。

    他们刚才被城头人头雨吓得停在壕沟外面,此刻背後又遭骑兵突袭,前後都没了去路。

    有人丢下长槊往北逃,有人钻进楯车下面躲藏,还有几名牙将试图带人退到壕沟後结阵,结果与从城墙根退下来的同袍撞在一起,几百人挤作一团。

    傅彤没有放过他们。

    他率亲骑从河东中军杀出以後,没有停下来整队,只绕了小半圈,又带着身後还能聚拢起来的八百余骑折返。

    远处丁虎看见中军将旗转向,也带五百骑从西侧横切过来,正好堵住安金俊等人的北逃道路。

    「萧侯,北面的成德军在退,要不要分兵追?」

    丁虎驰马赶到傅彤身边,大声问道。

    「不追。」

    「东北角魏博人也乱了。」

    「放他们走。」

    傅彤用短槊指着河东黑旗,意气风发大吼:

    「今日只打河东。谁敢放过黑旗去抢别处首级,回来以後军法处置!」

    丁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城外三藩各有数千兵马,此刻虽因攻城失败而军心动摇,毕竟没有彻底溃败。

    傅彤手中只有一千八百骑,若见哪里乱便往哪里冲,兵力很快就会散开,反而可能被三藩合围。

    只盯着河东军则不同。

    河东军正挤在西城下,攻城器械又堵住道路,是四家中最难转身的一部。

    更重要的是,周德威是此次围城主帅。

    只要把河东军打退,成德、魏博和幽州根本不会留在原地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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