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既然浮生就如游戏(八)
在意的地方,哪怕我说不记得,甚至在现实里也不存在这些旧事发生过的痕迹,但我还是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贺天然无言以对。
余闹秋的话并不好听,甚至都承认了「利用」这种字眼,可偏偏就挑不出一句错来。
「真聪明~」
温凉乾笑着赞扬了一句,挑明道:
「不说自己承认,也不说自己不承认,就等着他一个人把前因後果全部补齐,然後你就假装无辜坐享其成。嘶~贺天然,我发现在一点上,你跟余小姐倒是蛮像的噢。」
温凉的这张嘴巴,在此刻还真是平等对待着所有人。
余闹秋针锋相对:
「温小姐既然这麽说,那我就想问问刚才你拉着他躲起来,到底是意欲何为了。你刚才既然问了是不是想要利用这段记忆,那说明天然也把这段往事告诉了你……」
说到此处,余闹秋目光一转,面有愠色,直视贺天然,质问道:
「贺导演,贺公子,贺大少爷……我把你告诉我的往事看得如此重要,你却能如此轻易地将这件事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宣之於口,结果让我被人当面指责是否在利用这段记忆……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贺天然,这些往事难道在你心目中就如此随意,没有任何分量吗?还是说,你告诉我的一切,依旧是你的随口胡诌?」
这一声声激愤交加的质问,在礼堂上空回荡盘旋,余闹秋瞬间是借力打力,反客为主,只因她明白,以贺天然对待感情的重视程度,只要这番话一出口,就如同掐住了对方的七寸。
而果然,男人被问得哑口无言,在贺天然看来,是他自己在余闹秋面前把那些往事说得如此郑重,可转过头来,却又带着另一个女人跑到旧地重温旧梦,这毫无疑问是对余闹秋的一种愚弄与亵渎。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闹秋……」
贺天然涨红着脸,解释道:
「我没有把那些事当成可以随便拿出去说的谈资,更没有觉得它们不重要。温凉会知道是因为……是因为我觉得她……很像……以前的你。」
「像我?」
余闹秋的眼神微微一动,站在一旁的温凉更没去打岔,只听贺天然继续道:
「在我的记忆里,你以前热烈、鲜活、不妥协,跟现在很不一样。而这些正好在温凉身上有所重合,恰逢我们之间有一个合作的契机聊到这些,所以就……就对她多说了一些。」
「所以,你看着她,想的是我?」
余闹秋这麽问着,却让贺天然一时不知应该点头还是摇头,但沉默,本就是一种回答。
「我看过你们在节目中的合作……」
余闹秋望了一眼温凉,随後朝着贺天然继续问:
「於是你就把她当成我,把我们的过去改成了一个关於她的故事?」
「也不能这麽说……」
贺天然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处泥潭。
「我本来是想把经历过的东西揉进去的,当时我给她设计了一个黑白世界,一个卖花唱歌的女人,还有一把留在花摊上的旧琴。琴孔里长出了一朵向日葵,代表那个原本陪伴她的人已经离开,而她自己成为了唯一的色彩。」
余闹秋听到这里,终於明白了那期《心声》中,自己一直没有看懂的部分。
而温凉见着对方这才恍然的神色,头微微一偏。
这个在贺天然故事里的女主角,竟然没把取材於他们之间的故事隐喻看明白吗?
「所以那个不存在的男人,原本就是你?」
「我在故事里已经把他拿掉了。」
贺天然低声道:
「琴是女人自己学的,花是她自己卖的,歌也是她自己唱的,那个男人只是她一路走来的才华、勇气和生命力的具象,并不具体指代谁,那不是一个爱情故事。」
「可你越是强调他不存在,就越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温凉忽然开口插了一句,引得贺天然一怔,余闹秋撇了一眼温凉,追问道:
「那麽,是她自己从创意里猜到了那些往事?」
贺天然从温凉的话里回过神,苦笑了一下,继续解释着:
「她只看出了里面另有隐情,我当时已经把她卷进了这个故事,又借着她的表演,完成了一个本来属於自己的告别。但她有疑问,也有资格知道我的创作到底从哪里来……」
「她问,你就如实相告?」
「闹秋,我以前……撒过太多谎……有些话既然答应要说,就不想再反悔了……」
贺天然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与温凉交汇了一瞬。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姑娘用来逼他开口的理由,又一次回荡在了贺天然的脑海里。
可这种短暂的对视,落在余闹秋眼中,却让她本已稍稍缓和的神情重新冷冽了几分。
「所以你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