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琴瑟和鸣


?有什么事?”

    女人回答:“我是蔡文姬!来找你家想联系去上海的姐姐一袋米。”

    听到来者是蔡文姬,松茸卓玛大惊失色,连忙开门,搀扶蔡文姬进入堂屋烤火。

    1942年刘府豪宅大院举办庆寿大宴时,当年21岁的松茸卓玛也参加,‘天籁之音三生有幸’的蔡文姬压轴演唱的《牡丹亭》给卓玛留下刻骨铭心的印象,也见证了姑妈一袋米与蔡文姬当场结拜为姐妹,终生难忘。至今,19年过去,40岁的卓玛再也没有听到过比蔡文姬更悦耳卓越的演唱。

    在堂屋烤火,蔡文姬把昨天抄家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一壶油夫妇,一壶油也让三个未成年孩子现场就座倾听,残疾军人决定从小培养三个孩子明辨是非的判断能力和光明磊落,绝不弄虚作假。

    稍后,一壶油拨通了上海铁匠家的电话。

    上海浦西一头,一袋米接了电话。

    牛角镇一头,蔡文姬拿着话筒,详细叙述昨天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被抓走的经过。

    一袋米听完,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又转述给旁边的丈夫刘悟透听,问铁匠有没有办法保释出蔡家父子俩。

    当年重庆的结拜贤弟卢先生出事,铁匠刘悟透毫不知情,也没有安慰营救,后悔不已。这次,妻子的结拜妹妹蔡文姬出事,铁匠不能再袖手旁观,将全力营救。

    巴东县城的熟人都走光了,如李冰父子,但远在千里的铁匠还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特等功志愿军一壶油马上给巴东兵站的军官打电话,就说一壶油的亲戚遭误会被巴东县城的文改组抓走,让军官先去文改组拖住,防止蔡家父子被批斗审训殴打,等第二天一壶油亲自前去巴东县城弄清真相,再保释出蔡家父子俩。

    志愿军特等功伤残退伍军人一壶油是巴东任何机构都要躬亲三分的战争英雄,具有较强说服力。

    上海的铁匠让一壶油接电话,说出自己的想法安排。

    一壶油同意,立刻照办。

    一袋米是一壶油的远房姑妈,蔡文姬与一袋米又是结拜姐妹,蔡文姬的丈夫欧阳涵也可以算是一壶油的远房姑丈,半个亲戚。

    一壶油挂断上海的电话后,立刻打电话给巴东兵站的值班军官,说明自己的姑丈欧阳涵和表弟蔡缶被巴东文改组误会抓去审讯,担心亲戚被误伤殴打,敬请军官先去文改组办公楼警告他们不要乱来私自用刑,明天早晨,一壶油将亲自前往巴东县城弄清真相。

    巴东兵站的值班军官接听电话后,立刻照办行动,于深夜10点左右赶到文改组办公楼,但为迟已晚。

    原来,欧阳涵父子俩被抓走当天晚上,关在文改组办公楼里审讯,刑事逼供要求‘戏霸’欧阳涵承认六宗罪,而且还有共同密谋刺杀国主的重大嫌疑。

    起因是前几天,欧阳涵的同门师弟,家住武汉市硚口区的楚剧名家晁缨也出事了,武汉文改组在晁缨家中翻找出一本《荆轲刺秦王》的楚剧剧本,研究认为晁缨在释放暗号,鼓动江湖黑帮和潜伏间谍密谋刺杀当今国主。密谋刺杀国主是刑事重罪,死刑枪毙的后果,晁缨被拘捕等待全民公审。

    欧阳涵被抓的当晚,巴东文改组根据白天抄家时的具体经过回忆,认为欧阳涵在解释第四宗罪《海瑞罢官》的言语中,也引经据典用过《荆轲刺秦王》作比喻,间接证明欧阳涵也参与了同门师弟晁缨的鼓动密谋刺杀国主的犯罪活动。

    文改组组长严厉审讯欧阳涵:“快说,你是否参与同门师弟晁缨密谋刺杀国主一事?白天为何要引用《荆轲刺秦王》为自己辩解?”

    从《海瑞罢官》又扯到《荆轲刺秦王》,有苦难言的欧阳涵大喊:“冤枉呀!比窦娥还冤呀!……”

    听见父亲又因《荆轲刺秦王》被怀疑成密谋刺杀国主的嫌疑犯,白天是《海瑞罢官》的映射,夜晚又扣上《荆轲刺秦王》的帽子,没完没了,忍不可忍的蔡缶大骂文改组:“你们这是断章取义捕风捉影,大搞莫须有的文字狱,干脆把老百姓的嘴巴都缝上!……”

    捕风捉影!被骂的同志们就愤怒拳打脚踢围殴蔡缶,鼻青眼肿的蔡缶被打晕过去。

    看见儿子被打晕的欧阳涵嚎啕大哭:“救救我儿子!……”

    殴打者们当晚就决定:明天一大早,安排二名青年押送密谋刺杀嫌疑犯乘船沿江去武汉,与主犯晁缨同台接受人民公审。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欧阳涵真想一死了之咬舌自尽,但昏迷的儿子还要拯救,只能忍气吞声活下去。

    第二天早晨,欧阳涵双手被麻绳缠绕,被二名文改组青年押送乘船前往武汉。

    这天傍晚5点30分左右,渡轮沿江顺流行至宜昌段时,甲板上的欧阳涵胃癌发作,疼痛难忍的他开始呕血,感觉癌细胞已经扩散侵入脏腑和骨髓。

    《海瑞罢官》《荆轲刺秦王》的莫须有指控比癌细胞更伤害他的身体,如果真到了武汉,有理也说不清,只会越描越黑,反而连累了同门师弟,被打晕的儿子又生死未卜。

    同门师弟晁缨和儿子蔡缶都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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