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坐腿上
“我去跟医生说,给你换一种不苦的。”靳砚南应下,作势挺足,实则是换汤不换药。旁的他可以惯着,关系她身体健康的事可由不得她使性子。
闻梨一喝才知道,还是原来那味。
靳砚南居高临下站在床头,“乖乖咽进去还是我灌你,自己选。”
闻梨只好委屈巴巴地咽了进去,苦得她差点吐了,那小眼神里的幽怨他硬是哄了一周才给他哄回好脸色。
茶盏饮半,靳砚南淡掀眼帘,不急不缓道:“我要娶,只会娶心爱之人,更不会拿婚事去做交易。”
一番话落,周遭立时噤若寒蝉。
靳安安静品茗,就连一向爱闹腾的靳雨薇都不敢接话了。
靳湛薄唇紧抿,脸色渐渐难看。
坐在靳湛身旁一袭浅紫旗袍的年轻女人同样挂不住脸。
靳湛当年追求霍家长女霍歆十分高调。
世家大族的联姻竟然出了真爱,可谓羡煞旁人。
可转头,靳湛酒后一句书玉吾爱,让霍歆沦为满京城笑柄。
原来当年种种,不过是利益驱使,协议离婚后霍歆郁郁寡欢,最后患上重疾香消玉殒。
霍歆是出了名的性子豁达,难说患病的缘由里没有靳湛的一份‘功劳’。
霍歆去世五年。
靳湛跪在靳家老宅门外三天,最后低调迎娶身怀六甲的沈书玉。
靳砚南从那张鹤纹苏作太师椅上起身,颀长的身躯把身后那扇八棱窗遮了一半。
窗外乌云遮日,暗光拢着他冷峻凌厉的眉目,“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廊下,靳湛跟了出来,把他喊住。
父子俩五官并不肖似,靳砚南更像霍歆,曾经的四九城第一大美人。
“砚南,你要怪就怪我,你爷爷奶奶只是关心你。”
靳湛望着这个最出色却也最恨他的儿子,心中始终五味杂陈,他动了动干燥的唇,“我想…你妈也希望看到你成家。”
廊下穿堂风过,周遭安静。
靳砚南淡漠惕他,“你不配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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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卡宴开出老宅,乌云已经铺满整个天际,暴雨如注,靳砚南握紧方向盘,漆黑的车身穿过暴雨,在蜿蜒陡峭的盘山公路一路疾驰。
车子抵达目的地,京郊墓园。
打火机咔嗒一声,靳砚南咬着烟沉默抽着,很快,缭绕的青雾遮住了那张隐晦暗沉的脸。
雨停,靳砚南掐灭烟,推门下车往墓园去。
“带了束您最喜欢的风雨兰。”
靳砚南弯腰,用巾帕擦拭碑上那张笑容豁达的照片。
擦净,他躬身一拜。
山风吹过,男人挺拔料峭的脊背徒生一丝孤傲寂寥。
这时,傅景深的电话匆忙打了过来,说闻梨和裴临洲又准备见面。
“桑宁听的口风,说闻梨似乎准备答应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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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闻梨满脸惊讶地看着裴临洲递来的婚约合同,上面写明,他们之间的婚约关系只需要维持两年。
“为什么?”闻梨问他。
“看来,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短暂的沉默后,裴临洲看着她,素来稳如泰山的男人破例让自己恣意一次。
“一见钟情听起来很俗气,但它就这么发生了。”
裴临洲的眸光忱着情意,“闻梨,我喜欢你。”
闻梨的眼神比之方才更加错愕,却唯独没有女儿家的脸红娇羞。
很显然。
她对他没有动一丝一毫的心。
“两年的时间,我会试着让这段关系成为名正言顺的情投契合,若还是不成。”
裴临洲温声保证道:“我也会放手,还你自由。”
闻梨睁大眼睛,显然被这件事给砸蒙了,她端起桌上的冰茶喝了两口,稳了稳情绪。
裴临洲的喜欢暂且不提,光是两年这个期限就已经让她很心动。
只需要两年她就能重获自由,加之裴临洲始终绅士温润的态度,闻梨似乎找不到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闻梨再次看了眼手中的合同,晶澈的圆眸看向裴临洲,双唇微张。
“我……”
一字刚落,身后仿似一阵风侵袭而来,浓重的压迫感直接把闻梨从座椅上卷了起来。
闻梨下意识惊呼一声,发现是自己的手臂被骤然提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被摁进一个浸着冷冽水汽的怀里。
闻梨抬眸一看,错愕。
正面对上靳砚南,裴临洲持重冷静的神色仿佛裂了个缺口,“靳总这是做什么?”
靳砚南惕他一眼,搂着闻梨把人往外带,“跟我走。”
裴临洲迈步上来握住了闻梨的另一只手,“闻小姐没同意,靳总这样生硬拽人,未免太有失风度。”
这两个男人身形几乎一致,闻梨被夹在其中,就像被两座压迫感极强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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