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劳燕分飞
方晓没有回答,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太后继续道:“好。哀家就等着此子落地。若是李氏子孙,不论男女你便是皇后;若非李氏血脉,哀家要你东方氏灭族。”东方晓方行了一礼。云:“谢太后。”简太后拂袖而去。
出了绫绮殿,乔万看着太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生气,问云:“太后怎么……似乎没有奴才想象中那么生气?”太后笑云:“她那样不惜命,看来该是哀家的皇孙了。哀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不会生气了。倒是她那句话,弦外有音啊!”
乔万道:“奴才愚钝。”太后边走边云:“她好像在说给哀家听;李氏子孙,爱要不要!又像是说给皇儿听;有皇儿的信任,死而无憾。也像是说给徐峰听;这是皇家的事,不用他管。”乔万恍然自语:“好厉害啊!”太后也叹道:“是啊。即表明了心迹,有安抚了三个人的心啊!”
乔万忽然道:“不对啊?若刚才没人拦着她,撞死了不就全完了……?”简太后指着他的鼻子道:“笨啊!皇上那么爱她,会叫她那么轻轻地就死了?”乔万点头曰:“哦。哎?那不连皇上也算及在内了?”太后点头曰:“是啊!这丫头心思缜密,七窍玲珑,且胆大冷静,后宫正需要一位这样的人主事啊。”乔万曰:“那……穆皇后,岂不完了?”
太后摇头曰:“经过这件事,咏菊的位置铁定是保不住了。与其让皇上整倒她,不知端底如何;倒不如哀家把后位许给她。一则,可消消皇儿的气;二来可以保全咏菊的性命,不至万劫不复。”乔万点头,二人谈论着走了。
绫绮殿里皇上的怒气果然平息了许多。皇上叫逸然起来。便让人包扎伤口,边云:“既然母后让你落胎,为什么那药理会有毒?朕观你一向温良,怎会如此心毒?”穆皇后泣曰:“臣妾让龚邵德弄回来的确实是落胎药啊!由邵德交给了绫绮殿的伺药小宫女周小荷,并没有经旁人的手啊!”皇上想高旻道:“把周小荷押进来。”
不一会儿高旻押了一个小宫女进来,那宫女竟一口咬定龚邵德给她的就是下在药里的。她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药。皇上又问她为什么听别人的,害自家主子。周小荷很委屈的样子道:“是龚公公持太后手谕,奴婢不敢不从。”东方晓凝眉云:“会不会是药性相冲,有了毒呢?”皇上点头,命御医验药。御医仔细验了回云:“贵妃娘娘的安胎药里被人加了水都芹。水毒芹与防风相似,但安胎药中也不会有防风出现,御医管精于医道,断不会有此失误。”皇上凝眉立目向周小荷道:“朕再问你一次,水毒芹是谁给你的?皇后与贵妃一处长大,太后让她落胎,她不敢也不会乘机下毒手。说水毒芹到底是哪儿来的?”周小荷仍在强辩。皇上向聂群:“你替朕审。打到她招供为止。”聂群押着人走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聂群押了周小荷回来。云:“禀万岁,她招了。是李昭容对贵妃怀恨在心,下了毒手。”皇上回头,那丫头的身上竟然没有一处伤痕。皇上曰:“你说。”周小荷磕头道:“奴婢是李昭容儿时的玩伴。和李昭容一同进宫。可是奴婢没有李昭容那样的本事,一直在皇后手下做小宫女。贵妃进宫前李昭容通过关系把奴婢分到了贵妃宫里。前两天李昭容给了我一包药粉,让下在娘娘的药里。奴婢也怕查出来丢了性命,一直没敢动手。昨儿晚上龚公公拿了令谕来说是太后懿旨。奴婢想出了事自由太后、皇后顶着。轮不到奴婢,就把药粉下上了。皇上饶命啊!奴婢自知死罪,可千万别连座啊!”皇上看了聂群一眼,微微颔首曰:“宣李昭容,绫绮殿见驾。”
李昭容来了,果然不认下毒之事。一口咬定是周小荷攀诬。周小荷急了说出,七岁被卖进相府伺奉婉青。因爱慕李暮青甘受驱使。李婉青给她药时许诺,若此事能成,李婉青会让他弟弟娶她为妻。方才聂群说了此事皇上要连座,才招了。皇上闻言大怒:“李婉青,逸然多次助你,你竟以怨报德取她性命!真真的无耻,来呀——赐毒酒、白绫。”
李婉青看着毒酒、白领怔怔发呆。跟着李婉青的、跟她亲近的人也不少;此刻竟没有一个求情的。李婉青似乎也看出这一点,心下好不苍凉。料着尽然必死索性放开胆子曰:“皇上认定了是臣妾所为吗?”皇上“哼——”了一声撇过头去。这像是她做出来事,一年来,她宫下出了八九桩无头公案了。皆是触怒她,而后失踪的。皇上也曾暗中查过;皆是李婉青的陪嫁思云干的,出手极其狠辣。凡过手之人绝无生还,而且通身只有一处致命伤痕。海音猜测当是个专业杀手所为。皇上命他和靖王详查:果然那丫头姓盛名思云绰号幽冥鬼爪,是李暮青手下众杀手中第二的狠角色。像这样的杀手李暮青手下最少有七八个,以断魂刀刘瑊最狠,依次便是幽冥鬼爪盛思云。他们行踪诡秘所以即使知道是他们所为也没有佐证。不想他竟被李婉青带入宫中了。
皇上本想借此事逼她出手,却不料盛思云袖手旁观。倒弄了他个骑虎难下。海音明白他的心思,忙向东方晓使眼色。
东方晓并不知其中缘故,只觉得皇上今日做事怪异。似乎并不在乎李婉青是否有罪;只在乎能否治死她。想着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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