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人神之恋的悲剧
起床。
少典乘梦游虚,一受刺激,眼角抽筋,圆咕隆咚的大眼睛闪出一片光,他知道是猴子来探病了。
“我母亲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少典长发齐腰却无脸面见他,因为心存愧疚而低下汗颜的下巴。
“你母亲视我为虎狼凶兽,而你居然不怕我,可想而知,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母亲的错,甚至是你有意轻敌!”两个同样底色孤独的人就这样见了面,碰了词。
“我从未想过伤害你的!”少典解释道。
少典是典型的庸人自扰,猴子不会对他出手,也不会对他怎么样,或许兄弟之间会生分,但亲情不会就此缓缓流淌。
猴子拍了拍他背心,示意可以缓解局促地尴尬。
帝子喝药的习惯多年来都是雷打不动,先一口汤药,再一勺红糖,灌完药之后还得用糕点咽咽,把喉咙口涌上来的苦味彻底给咽下去。
一海碗黑色苦涩般浓稠的中药,上面还飘着残留的药渣子,小孩看着碗里的中药一狠心用手捏住鼻腔,一大碗药仰着头抵着喉咙根咕下去,倒头胃里翻涌全都给吐在墙根,没办法的猴子打头再给他端来一碗,看着病人全部喝下去他才放心收碗回了厨房。
“你没藏起来吧?”胃里一阵恶心,偷感重的白耗子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柜门。
知道少典意有所指,心有所图,猴子给他倒了一碗白茶,没好气地说:“都在柜子里锁着呢,没动!”
于是花面老鼠翻箱倒柜的去偷吃零食,老鼠嘴巴一刻也没停过,房间里都是开封的零食的油纸,地上桌子上到处都掉的是吃剩的果核跟没吃完的小麻花。
“我无比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等有了自保的能力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这句话是少典望着猴子说的,他说出去的话一向很有份量。
“成就别人不如先成就自己!”风沙吹进眼眶,猴子非常动容,对从小爱护的小孩有了片刻的宽慰。
兄弟之间,挂念不可多得的亲情,适才被价值千金的情义感染,帝子才会用情至深,希望手足之情能坚不可破,他幻想着披上坚不可摧的麻将披风能抵抗抵御妖魔大军的跃跃欲试。
“发光的除了金子,还有可能是银子,你还小,不知道大人也没那么好当的!”小孩子年纪小,总爱发牢骚,猴子长相高大,他会蹲下身来说甜话哄他开心。
帝子有心伤,猴子偶尔心血来潮,也会将少典跟自己打扮得一模一样,衣服穿出去见人,走出去妖精逢人就夸俩兄弟就像是亲生的兄弟。
少典端起位高人臣的架势,他狐假虎威地走出四方名堂,大摇大摆的往气场足的猴子边上那么一站,背心挺直,腰杆挺得直些,精气神足得很儿。
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
少典不修边幅,一向不爱注重仪容仪表,只觉得那些金银之物只会加重身体前行的负重,他更愿卸去君子之佩的繁琐俗物,注重他与猴子金玉之盟的约定。
猴子头戴黄金冠,簪花孔雀翎,披着一身霸气侧漏的雀金裘,全身上下金碧辉煌, 扮相十分出众,特别符合他尊荣显贵的身份。他在两座大山之间来回地高跳蹦远,堂堂正正的夺回属于自己独树一帜的勇气,等耍够了威风这才恋恋不舍地跳下高丘。
帝子孤陋寡闻地审视自己一身别样的穿着。
少典以一身帝王绿的青袍的装扮出圈,袍丝若青鸟精卫,小腰佩戴的是青祖苍玉遗传下来的一块水苍玉,细腰系着一条豆绿色的吉祥鱼绦带,足蹬黛墨小靴,他可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小霸王。
一时间风头无两,威风堂堂,两个人打打闹闹的,举着小木剑玩得不亦乐乎!
帝子长相出挑,气质出尘,真是拔尖的好啊,白头翁笑不露齿,少典年少有度,一瞬间就赢得了在场众仙们络绎不绝的青睐。
也曾年少无名,也曾寂寂无尘,猴子隐藏在灰暗的荫庇下,一人专注帝子的风光荣采。
后面,俩人撇下唠唠叨叨的老仙儿,乘云驾雾,你追我赶,游戏间躲到那鸦雀无声的清虚之地。
俩人还一阵鬼画符捣鼓了大半日,雪纸上乌贼喷墨的墨汁不断,狼毫墨汁又溅洒在对方的衣袍上到处都是,猴子不气,帝子也不恼,双双捧腹,哈哈大笑。
你笑话我,我笑话你,趁此机会,双方还各自画了对方的水墨图,帝子的肖像画得栩栩如生,将入画的泼皮猴子绘制得惟妙惟肖,重要的一点是仪表不凡,容颜气度不俗。
帝子下笔将猴子的脸蛋涂鸦得粉嫩嫩的,一颗猴首圆润又饱满,黑毛是粒粒分明得很儿,一件绿孔雀大氅上面的孔雀眼勾细得美轮美奂。
“哈哈!我画好了,你的脸蛋儿像猴屁股红,我专门给你加上了勾兑好的胭脂……”少典葱段般的指节弹了弹七彩八色的画稿,他自顾欣赏起花不花俏不俏的红屁股猴子。
“挺纪实的画!”猴子撑开一张纸薄的卷轴,赏得极是仔细,他毫不吝啬地称赞作画人的调色。等小孩哈哈取笑完画像,他才默默收走了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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