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一章 迷失在圣人之道上的师徒


时,小坏王眼前的景象却变成了万灵园的道宫先祖殿。

    殿外,亲近弟子的哭声,喊声连成了一片。

    年轻的云鹿站在人群前侧,眼中蕴藏着泪光,表情呆愣地望着躺在殿内的师尊。

    他被送回万灵园的当夜,便坐化归天了。道宫的弟子闻讯赶来,准备为师尊料理后事。

    殿左侧,一位六品道境真人,迈步走到云鹿身旁,轻声提醒道:“你是大弟子,也是下一代首座。入殿,为你师穿上入殓道袍吧。”

    “是,师叔……”

    云鹿转身回应之时,面颊正好冲向了烈阳悬挂的那片天幕,或是阳光太过刺眼,他只稍稍眯了一下眼眸,泪水便夺眶而出。

    那位六品道境之人,转身提气喊道:“首座穿入殓之服,尔等不可再次驻足窥视,只各自退去,准备守灵。”

    一众弟子闻言,皆是哭哭啼啼地退去。

    不多时,先祖殿的门窗闭合,室内只点油灯蜡烛,而后云鹿以下一代首座,关门弟子的身份,独自开始为宝元穿冥衣殓服。

    可当他准备脱掉师尊衣衫之时,却无意中摸见了那一封未被烧毁的晦气信纸。昨夜,落道城那几位贴身侍奉宝元的弟子,一同将他送回宗门之前,便发现了炼心炉前的小布包和这封信。

    只不过,这些弟子都深受宗门德礼教化,放在今天……那个个都是风纪值满点的存在。所以,这群弟子再见到了那封信件后,也都因为出于对师父的尊重,以及窥探他人私信乃是无礼之举的约束,而没有去看信里的内容,只将它恭敬地放在了宝元的衣怀之中。

    当然,可能也有人想看,却很怕宝元突然诈尸醒来,撞个正着,所以才不敢无礼。总之,那封信被放在了宝元身上,那个小布包也被放到了先祖殿旁的宝元脚下。

    起初,云鹿只是拿出信件随意瞥了一眼,而后见到最上方就写着自己的名字,所以便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一看不要紧,云鹿登时瘫坐在了原地,脸色愈发苍白。

    一炷香过后,他又双手颤抖地打开了宝元脚下的那个包裹,查看其内藏有的证物。

    而后,空无一人的大殿中,便只有先祖像前烛火跳动的轻微声响,以及云鹿似被扼住喉咙,拼命喘息之声。

    他空洞的眼神逐渐扩散,声音颤抖而又凄厉地喃喃自语道:“……我……我杀了苏焉师姐和沈叙?!我……我是伪圣人?!圣人之道本就不存在,没人能做到……!”

    “万古以来,成圣就是一个骗局吗?!”

    “是吗??!”

    “不可能……哈哈,不可能,师尊一定是因为老迈糊涂才写下了这样的信……不可能……!”

    “师尊,告诉我……你是真的糊涂了,对吗?你起来,求求你告诉我……这都是假的,都是你臆想的对吗?”

    “快两百年了!快两百年了!!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啊,约束自身,自省自强……我从来都没有过过格之举啊!你说这都是假的?我在危难之时,会对待我如亲弟弟的沈叙与苏焉……痛下杀手?!”

    “我不会那样做的……绝不会!”

    “你起来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好吗?!”

    “啊?!你起来啊!”

    “……!”

    云鹿死死地抓着宝元的肩膀,从小声的呢喃,变成了状若疯癫的质问,怒吼!

    他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如行尸走肉一般,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种种证物,而后双眸绝望地看见了屹立在先祖殿的创教半圣的雕像。

    他双眼泛红,目光空洞地问:“真的……都是假的吗?”

    “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半圣,只是被人摆在这里的一种标准,一种服从教化?或者……你也在圣心境中杀了同行之人,所以只配被人称作是半圣吗?!”

    “啊?!”

    噗——!

    他攥着双拳,用尽全身所有力气喝问圣像之时,腹内那一缕陪伴他数十年,助他迈入道境的圣人之气……竟轰然狂暴了起来,意欲破体而出。

    嗡——!

    半圣老祖的石像抖动,耀出万丈霞光,瞬间笼罩住了云鹿的肉身,似意欲帮他稳固心境,压回那一缕圣人之气。

    轰——!

    然而,不论霞光如何璀璨,却仍旧没有压住云鹿腹内的那一缕圣气。

    呼啦啦——!

    圣气自云鹿眉心而出,轰然溃散,如清风一般飘向了殿外。

    当圣气飘向殿外,不知去往何处时,云鹿就像是被人抽取了脊梁的一摊烂肉,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通红如落日之辉,肉身疯狂抖动道:“……你说我有圣人根骨,我便没有一丝怀疑,只顺着你手指的方向,不知疲惫地走着。我没有亲情,没有男女之情,更没有任何沉迷与享乐的欲望……我,活成了你想要的样子,被你用手硬生生捏出了一个人生……!”

    “我那么信你,那么坚信你说的是对的、是正道……可你却怀疑我?想尽一切办法证明我是个心怀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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