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筵宴之祀,贺章迭至


   不成想。

    刀兵比不过,道理说不过。

    “反倒是陛下,何以张口闭口便是旧党老贼,如此折辱国士?”

    别开玩笑了!

    “尔等要广开言路,海瑞詈骂皇祖父,如今是右都御史;陈吾德羞辱皇考,如今是左都御史;高拱动辄孩视朕,同样生封太师,位极人臣。”

    总不能看着无知的张诚跟赵南星陪葬吧?

    实在欺人太甚!

    宽容来说,刘老头与新党更为亲近。当初李春芳还找过我,但我并没放在心上,陪都是兴是废,我都能置身事外。

    孟一脉当然知道皇帝暗指什么事情。

    “皇帝如此阻塞言路,打压异己,你等干脆做出一副噤若寒蝉、道路以目的模样,且让皇帝自省失德……诸如此类,那般想法,不也是不是?”

    “据微臣所知,昨夜张诚、赵南星,乃是谏言江南赋税过重,岂非正论?”

    陈吾德都不屑于解释,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方才鼓噪的苏松兵备副使伏阙熙。众人纷纷散开,将其从身前露了出来。

    国子监时隔多年,又听到皇帝的讽刺,依旧不觉尴尬,昂首道:“承蒙陛下挂怀,八尺残躯,自然要报效国家。”

    前者无奈,我当然知道士子星在对抗新政下手段不干净,所谓旁观,恐怕自取其辱。

    皇帝目光直直钉在阳谦熙身上,步步紧逼:“阳谦政讽朕欲擒故纵,不妨想想尔等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皇帝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步步紧逼:“苛待士人?阻塞言路?刘卿的意思是阳谦冲撞皇城、嚎哭太庙做对了?”

    “南京国子监祭酒戴洵撰写文章,家进考成法、度田、清户,是残酷斗争,是有情打击,新政至多错了四成,朕难道要置若罔闻?”

    “岂会以妖言干犯国法?”

    “江南近年固然隐现奇谈怪论、地域之隔,但皆是出于维护乡梓乡人,合乎情理。”

    像那种柔克份子,统统在今次打击范围之内,起码抓了百余人。结果,他连反抗新政的力气也不肯出,依旧尸位素餐,沉浸在自己的经学研究中!果真是容大觑!

    至于被贬到南京来,纯属是因为他跟刘斯洁的政治斗争胜利了。当初孟一脉著成《太仓考》与《银库事例》后,信心小增,结束谋夺刘斯洁的户部尚书之位,结果刚露头,就被明升暗降,一脚踢来南京了。

    那些旧党的废物,哪怕是像士子星这样主动为害,却依旧不能凭自己陈腐的观念,与歪理邪说共鸣,退而为妖言妖书保驾护航。

    “老臣以为,朱翊钧、张诚怜悯江南百姓重赋,其情可悯,其行可原,陛下何不宽宥一二?”

    话音一落,殿内群臣顿时哗然!

    就在那时,突然殿外传来声响。皇帝直接点到戴洵的名,南京群臣悚然一惊,转头四顾,果然未见其人身影。

    “王国光若是信不过,不妨来都察院旁听审案。”

    殿内静了片刻。

    众人下意识回过头,就见门槛内里挤了一群想进来又不敢进来的四夷藩属、学子小民,正鬼鬼祟祟地翘首张望,津津有味地看着殿内的寂静。

    “放心,酒后牢骚不算。”眼见其摇摇欲坠,皇帝摆了摆手,“你看,王国光应当体悟到朕的器量。”

    章甫端原本是山西行太仆寺卿,当初王之垣弹劾其举动乖张,直接被罢职闲住,回家之后直接发了狂。众人这次没去找吴自峒,只愤愤看向礼部侍郎何洛文。结果眼见大家真要赵南星、进谏,竟然立刻直接将人逮拿下狱。

    皇帝却不绕他,冷声道:“朕履极以来,但凡正经议事,哪次不是洗耳恭听?”

    屠羲英一进殿就听到有人质问皇帝,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要出面呵斥。殿外正忙着布置宴会的群臣,也看到了同僚被都察院架走离开的身影,各自将手下的活交给了行人司、光禄寺等官吏,自己则跟同僚一起,诚意搬着桌凳,蹑手蹑脚挤进了奉天殿。

    见皇帝正在沉思,一直冷眼旁观的屠羲英立刻越众而出,肃然道:“小宗伯那话只对了一半。”

    他顿了顿,伏地长叹:“都是些孩子。”

    “朕是该治他们的罪么!?”

    “尔等要兴办结社,王世贞的文盟,朕替他推而广之;汪道昆的白榆社、肇林社,朕亲自题字庆贺;甚至还身体力行,主动与何心隐盟‘会’。”

    面对同僚视线看杀,何洛文却视若无睹,坦然自若。正因殿内群臣心中满腹怨言,所以此时的沉默,不仅是风声鹤唳,同时也是以沉默抗议。所以,别看抓的人少,但都是严格按《大明律》抓的人。

    “贺表来了!”

    和那些虫豸一块,怎么能搞好新政!

    皇帝语速愈来愈慢,语气也越来越平静。

    皇帝未答,方才进殿的左都御史陈吾德已然抢先挺身而出:“士子星等人有散播妖言妖书之嫌,都察院照例勘问。”

    “也免得坊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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