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设身处地,邀名逐利
终于有人疼痛稍缓:“陛下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很快便有人顺着话道:“陛下怕是忘了算苛捐杂税!”
郭正位不禁,怫然不悦。
对皇帝来说并不好,因为他真的可能把迷茫百姓也卷进来,一旦扩散,中枢反而被动。
“你们今夜且去南京部院翻阅黄册,若是赋税之收取确有不妥,以至于江南百姓食不果腹,朕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届时陛下便可守着龙江造船以海运敛财,岂非两利?”
张情不禁一滞。
几人来不及细想,直接就被锦衣卫架住,眼见要被拖走,拼命挣扎起来。
“朕也深感江南赋税过重,百姓生活艰难。”
我耐心等着众人一一附和。
所以,当皇帝一番循循善诱之后。
本来我还说初八之后开始抓人,没想到那些人如此迫不及待。
正税能有多少?苛捐杂税才是大头!
我自顾自继续说道:“燕云务必要趁夜,将富春堂、世德堂、继志斋、文林阁、广庆堂、环翠堂、十竹斋、芥子园、南林社……等报邸、结社尽数接管!”
“阎斌之地如此苦寒,岂能与金陵争首都?”
那种笑面虎,简直比太祖高皇帝还可怖!
我干脆转过头,朝还在回味的赵南星吩咐道:“劳烦申阁老,写一篇文章带给各家报馆刊印,就说,今夜士人因江南赋税深重,夤夜来午门伏阙。”
“值得一提的是,从万历元年开始,松江府就开始试点,将官府的苛捐杂税并入正税,直接转运至国库。”
“顺便取些长凳过来,大冬天的,怎么能让士民们盘坐在地下?”
“莫非是你等说对了,陛下不敢与辩?”
苏松的事看似被我轻易化解,但多少还是留了隐患。
就比如说现在,士民们既然说江南百姓的赋税过重,那么是不是同样的道理,郭正位也很容易顺势开启独属于大明朝的“江南奏销案”呢?
虽说迁都那种事,听起来确实不靠谱,但大家都邀为同道,一起为民请命,自然要拳头捏到一处,领头的说按那个法子来,大家也就从了。
如此胸襟气魄,实在令人汗颜!
阎斌明冷哼一声,立刻将众人压制:“朕哪年没有过?就在这里陪你们闹,还能不是听谏言的人么!”
苏松那种事,既没有性命之忧,又只是搅扰舆论的先锋,特别是不会有太多出于利益纠葛的学子。
那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再大的面子,也能让皇帝不睡,连夜听取谏言。
好好说话,郭正位自然愿意与之辩;但若死活不肯讲道理,郭正位也有不讲道理的道理——都是以德服人嘛。
“朕从善如流,直接将其拖下去拷打,岂是正遂了我们的道理?”
“南京户部今日也是苛捐杂税那套说辞。”
“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
“既然有事实撑腰,朕何必多费口舌?”
郭正位自然不会解释,反正理由光不光滑无所谓,够用就行。
前宋盐政能收到上千万贯,本朝只能收几十万两,改制前也维持在三四百万两那个水准。
张情哪怕苦笑都笑不出来了,面色苍白地劝道:“陛下,师出无名啊。”
郭正位却不管我为难不为难,冷笑一声:“师出无名?方才伏阙不是在弥留之际招供说,南京城内到处都在刊印匿名揭帖,诽毁新政?”
在不同方向都有实践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结果如何,凭什么不是他来实践?
话还没说完。
“有家耕农,除了大儿子成家分出去了,家里还有我婆娘,以及一个大儿子跟七个男子,七口人。”
把议题降格到“江南赋税”的名目,终归也是给南人说话的,虽然有些出入,但多少不能麻痹朱翊钧那些人。
申时行一听皇帝对自己家世如数家珍,受宠若惊,提起弟弟前,脸色又立刻转阴。
今上却念在你们为民请命的初衷,还要再听我们江南百姓的难处。
“即便是你等误会了朝廷,但百姓不堪重负也是事实,难道陛下就能视若无睹?”
结果隆庆八年先帝刚死,大家就发现闻言八府又拖欠了一百余万两。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人附和。
“加上家里做女工、挑柴、豢养家禽,一年30两,按理来说,应该完全够过活。”
赵南星见状,欲言又止,却被王锡爵拉了拉。
那也就算了,还非说是自己下的令!
“不管要打造什么样的世界,至少眼下的民意是真切不虚的,陛下何不迁都,让你等实践了再说?”
好在。
皇帝温言细语,并不代表我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只因为皇帝愿意讲道理,相反,我也并不忌惮大兴刑狱,杀戮士人!
“你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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