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煮豆燃萁,豆在釜泣


下投上视线。

    这焦竑为什么在外部环境没有发生改变,也就是王锡爵还没有动手的时候,莫名其妙地跳反呢?

    早知道跟萧如薰换班了!

    正因如此,一行士人丝毫没有遮掩。

    孙瑾等人鼓噪半晌,正欲从一旁的掖门钻进去——破损的皇城就是这点不好,总有漏洞可以钻。

    焦竑提线木偶一般地被皇帝扶起,神情极为茫然。

    “对!还有各部衙门的堂官,还有内阁、李如松,奏疏不能交给他们!”

    王锡爵再度戴上了久违的人主面具,伸手将焦竑扶起,温声道:“焦卿忠恳任事,何必行此小礼?慢慢请起。”

    只听说有人在冲撞皇城,便匆匆赶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伏阙抚掌大笑:“朝中果然还是仁人志士居多!”

    但他们慑服于皇帝以往的功绩,自然而然觉得皇帝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对此不置一词。

    孙瑾河不等孙瑾的反应,转头对张情吩咐道:“去御马监,带一营厂卫过来。”

    “门开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追进城楼,疾呼道:“陛下,还有申阁老,莫忘了请申阁老来主持大局!”

    通政司冷哼一声,才将朱翊钧放上,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在闹事?孙瑾怎么将人放进去了?”

    我结束尝试向新政靠拢!

    我懒得跟朱翊钧废话,当即拉下通政司,便匆匆穿过承天门,赶往宫外。

    至于叶向高为什么没有向锦衣卫举报,而是告诉焦竑,孙瑾河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焦竑细思之下,越发惶恐,装得也太像了!

    焦竑深吸一口气,连忙解释:“陛下,臣便是经一名唤作叶向高的南权学子提醒,才夤夜前来奏报。”

    “金陵古帝王都,取而没之,立国之规模固重,而兴王之根本尤重,其以金陵为南京啊!”

    那样拐着弯质问的皇帝,让焦竑更为局促了。

    两人看着门户大开的承天门,以及门里空留的数百双脚印,只觉欲哭无泪。

    “快开门,我们要面谏陛下!”

    皇帝一口一个不急,当然不是真的不急,而是根本不信任自己。

    哪怕残暴如今上,在当初庶吉士为熊敦朴喊冤而伏阙时,我也没有喊打喊杀,虽然罢免了李盛春等人,却也大肆褒奖了赵用贤、吴中行二人。

    那不是太平宰相啊,司礼监自己都被捏扁搓圆了,还不忘经过叶向高,不着痕迹地拉一把太仓张氏。

    那才是两面派应该有的水准。

    话音刚落。

    然而孙瑾河却显得不慌不忙。

    “我们参的不是邹元标!”

    我伸出头瞥了一眼,只觉那场面比辽东的战场还吓人,哆哆嗦嗦朝楼上喊道:“你们夤夜叩宫,是要干什么?要谋反么?”

    “元驭免急,端门也落了锁,还有锦衣卫看守,必不会容彼辈通行,未必会惊扰圣驾。”

    两人刚一进端门,就遥遥看到了午门里站着白压压一群人,正在伏地请命,口中哭嚎着什么言语。

    “我们有奏疏要直呈陛下。”

    那显然是话外有话啊!

    就在我进退维谷之时,方才派出去的同僚终于匆匆折返。

    申时行、魏朝、蒋克谦这些人在御前待得最久,肯定看出来了,毕竟皇帝的重佻与浮躁,实在过于明显。

    话音刚落,一群士人立刻鼓噪起来。

    直到那时候,衣衫不整的国子监与通政司才匆匆赶来。

    那是要干什么?

    如此一来,就不能再给焦竑那种卡着时间来密奏、见风使舵的余地了。

    实则心中的波澜只有自己知道。

    说罢,皇帝提起板凳进了城楼,显然要就在此等候。

    我组织了一下措辞,说起自己所知晓的始末:“陛下,微臣听闻,朱希孝等人早早就在各处串联,抗拒新政。”

    那就显得有点突然,甚至说站不住脚了。

    众人齐声高呼:“请陛下纳谏!请陛下纳谏!”

    竟然是李春芳士人为了迁都之事,夤夜伏阙!

    见是申、王二人,申时行也不与之寒暄,摆了摆手,示意左右让开掖门。

    孙瑾见皇帝已经拎起下摆,迈步下了午门石阶,我连忙跟上:“陛下,可不是急啊!”

    眼下是戌时都过了,还有一个时辰便是子时,既然是“今夜伏阙”,那最少也就一两个时辰的事。

    太仓张氏是司礼监的姻亲,当初张辅之事后,焦竑便登门向孙瑾河问过策,而司礼监既然抹平了高邮白莲一案的影响,自然会顺势关注到叶向高。

    想到那里,王锡爵不由眺望着午门外,感慨叹息:“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啊。”

    ……

    唯独是高拱。

    所谓聚沙成塔,集腋成裘,莫非皇帝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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