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寡廉鲜耻


发现传闻中肆意妄为的夙少君竟然如此勤勤恳恳一丝不苟,众人登时羞愧不已,终于移开视线,也跟着听起课来。

    放学钟声一响,夙寒声七手八脚地

    将东西收拾好。正要离开学斋时,几个学子极其自来熟地走来。

    少君,晚上可有时间一起玩狩猎?

    夙寒声摇头: 不了,我要回去抄经。

    众人本要再劝,乍一听到抄经,才记起昨日少君是被世尊带走的。须弥山世尊果然萧然尘外,连责罚都这般春风化雨。

    好好好,是我等叨扰了,少君慢抄。

    夙少君抱着书飞快跑走了。

    学子感慨不已: 家世又好、还如此勤恳,我们还有什么理由醉生梦死!

    众人一呼百应,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似的,也不去玩狩猎了,纷纷回斋舍,势必要头悬梁锥刺股,努力修行争当魁首。

    勤恳的夙寒声一溜烟跑回落梧斋后,却根本没想抄经,修长的手随意一挥,伴生树应声而来,悄无声息落在他脖颈上。

    如何?他们出学斋了吗?

    伴生树的一截枯枝伸到夙寒声眉心轻轻一点。

    夙寒声闭眸,同伴生树通感后,隐约瞧见层叠衣褶间露出些许缝隙,耳畔传来徐南衔的声音。兰虚白来了吗,他很能喝酒,今晚干死那群人。

    庄灵修温柔的声音传来: ……据说昨日卜算六爻又奄奄一息吐了一缸血,连床都下不来,不过不必担心,我让人将他抬来了。

    徐南衔: 嗯,甚好。

    白日夙寒声将一小截根须粘在对夙寒声毫无防备的庄灵修袖子上,借此来跟踪两人。

    夙寒声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才确定两人似乎刚出学宫门口,赶紧换好衣裳,飞快追上去。

    大大大

    徐南衔和庄灵修带着兵刃,从灵舟上下来进入别年年坊市。

    你怎么突然想见戚简意?徐南衔随口道, “我瞧见他就觉得烦,等会如果打起来,我一定要趁乱把那小子揍一顿。”

    庄灵修道: “我就想瞧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虽不信气运之事,但因夙寒声身上的圣物凤凰骨,还是多了个心眼。

    徐南衔也没多问。

    今日长夜楼被

    闻道学宫包下,门口空荡荡,只有几个身着简谅学宫缠枝纹道袍和寒山学宫山水鱼纹的学子持着兵刃站在那。

    徐南衔眉头一挑,正要抬步进去时,庄灵修却微微侧头看向人群的角落。不北,有人一直跟着我们。

    徐南衔不在意: “哪个学宫的仙君灵雨我们没抢过?招人恨是自然的,别废话了,来。”

    庄灵修回头瞥了眼远处小巷子里露出一角的黑色衣裳,也没在意地走进长夜楼。

    幽巷灯笼下。

    夙寒声眼神盯着前方,手抠着巷口的墙皮,眉头紧皱盯着前方一个黑衣人影,嘴唇抿着似乎想上去揍人。

    突然, 少君?

    聚精凝神的夙寒声被吓得险些蹦起来,本就大病初愈带着病容的脸瞬间煞白如纸,差点从口中吐出一个戴着浮云遮的小幽魂。

    他惊恐地回头看去。

    乞伏昭面戴黑纱,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夙寒声吓得头顶上失了三魂,脚底下走了六魄,已没力气骂人了,恹恹道: 你、有事吗?你他娘的有事吗?!

    乞伏昭讷讷道: 对不住,我并非有意吓到少君,要不我、我我给您三天译八本书吧!

    夙寒声: .…

    夙寒声吓得心脏还在狂跳,一时半会不想和他说话,继续回头去看前方。

    乞伏昭像是只犯错被骂了顿的小狗,垂着头站在那,不说也不动。

    拂戾族往往身形高大,乞伏昭才十八岁便比夙寒声高了一头,哪怕垂着头也压迫感十足,夙寒声看了一会实在是没忍住回头瞪他。

    你在这儿杵着做什么?

    乞伏昭犹豫,斟酌着话,轻声道: 少君在看什么?

    夙寒声扒着墙,不高兴道: 前面有个人瞧着俗鄙猥琐,不怀好意跟踪我师兄半天了。

    乞伏昭疑惑:少君怎么知道?

    废话。”夙寒声像是看傻子似的瞪他,“我从学宫外面就开始跟着师兄了,自然瞧得一清二楚这都什么世道了,怎么还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跟踪旁人,真是

    寡廉鲜耻。

    乞伏昭:……………